第157章
坐好后,雪凌這才出聲詢問,“怎么回事?”
“有個小孩兒突然跑到路中央,卑職只好急剎馬車!”
她還能說什么?多謝你!因為她看到釋塵臉紅了!她還沒覺得難為情呢!他居然這樣尷尬,暗自觀察他時,他正好抬眸,“我……”了一聲,欲言又止,雪凌知他難為情,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安慰道:
“無妨,意外嘛!誰也料不到?!?br/> 清修的釋塵一向清心寡欲,從沒有什么念想,今日還是頭一次接觸女子,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仿佛有一股酥麻感從指尖直沖心底,那一刻,他似乎才明白,原來男女是這樣的不同……
馬車?yán)^續(xù)前行,趕向誠王府,兩人各懷心思,沒再多說話。
原本季慕惟見誠王過來,不大想出去,無精打采地招呼誠王喝茶,
“最近天天有應(yīng)酬,我當(dāng)云哥是兄弟,才不想在你面前偽裝,真心不想喝酒,待我忙完這陣子,必定找你謝罪!”
就猜他會拒絕,張云雷使出殺手锏,“這么說,彥曉是白跑了一趟,我還說今天要請她用大宴呢!你若不去,我也省了,我們一家人回府用膳得了!”
“等等!”一聽說彥曉來了,季慕惟心中一動,當(dāng)即變了臉,“其實細(xì)想想,我和郁兄有個結(jié)沒解,話得說開才好,不如王爺叫上郁溪,咱們一醉解千結(jié)?”
要不要這么義正言辭?這理由實在完美,他想奚落他都找不到缺口!只能伸出大拇指,嘖嘖而嘆,“高!本王輸了!”
季慕惟心知肚明,抿唇一笑,也不多言。兩人一道出去時,正撞見武安侯從府外歸來,瞧見他們,只當(dāng)沒看見,徑直往另一邊走去。
失去了大兒子的季華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張云雷忽然想到,他媽媽看著成為植物人的他,大概也是這種絕望的心情吧!
本想過去安慰幾句,季慕惟攔住了他,黯然搖頭,“說什么都沒用,不提我爹還會好受些。”
也許吧!他還不是父親,無法體會那種失去孩子的痛苦,極其痛楚的時候,安慰很蒼白,只能讓光陰治愈。
出侯府時,季慕惟連自家馬車都不叫,張云雷故意懟他,
“你有馬車,為何要坐本王的?”
因為車上有美人,當(dāng)然不是說王妃,嫂子不敢覬覦!季慕惟不想明言,尷尬一笑,“非得說穿?多沒意思!”
難得露出笑容,果然還是愛情更有治愈的能量,反手拍了拍他胸口,張云雷燦爛一笑,“擠兌你很有意思!”
上馬車后,彥曉知他情緒不佳,主動與他打了招呼,季慕惟受寵若驚,猜想定是誠王交待了什么,否則彥曉不可能對他這般友善。暗自對誠王回了一個感激不盡的表情。
席間,眾人皆在,季慕惟敬郁溪一杯,“是非自在心中,我們互相理解,干了這杯,但愿日后關(guān)系如常,莫有隔閡?!?br/> 郁溪起身,端起酒杯,承了這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之后季慕惟又真誠向葛肖致歉,葛肖只道不敢當(dāng),“欺負(fù)人的是你大哥,不是你,小侯爺不必向我道歉?!?br/> 那一刻,彥曉是真的覺得季慕惟很有主見與擔(dān)當(dāng),“小侯爺是條漢子,沒有因為親情而放棄友情,我也敬你一杯!”
碰杯的那一刻,看著彥曉清淺一笑的嬌容,季慕惟在想,他更期待的是,與她共飲合巹酒的時刻。
釋塵從來不飲酒,大家都知道,也就不勉強(qiáng),雪凌卻生了好奇心,很期待有朝一日看他喝酒的模樣。
見他沉默寡言,雪凌怕他太悶,特地與他說話,“釋塵,大家都在談天說地,你怎么不吭聲?你也可以說一些你在宮中的趣事給大家聽?!?br/> 他聽說的,與己無關(guān)的,都會很快忘記,記住經(jīng)文就夠了,何必記其他的,不過早上的確聽聞一樁事,只有這一件,與誠王府有關(guān),
“聽九皇子說,去云州鎮(zhèn)壓叛亂的丁首領(lǐng)已在回京途中,約摸再有十日也就到了!”
他其實并不懂眼前人的感情,只是純粹想著,說起一個大伙兒都認(rèn)識之人,大家才聽的進(jìn)去,若是沒人回應(yīng),那就尷尬了,還好,他剛道罷,有人就笑了,
“是嗎?”彥曉聞言喜不自禁,總算放了心,笑嘆了句,“終于要回來了!”
季慕惟當(dāng)即斂了笑意,他知道釋塵不是故意,可是彥曉的反應(yīng)也太誠實了些。一想到彥曉看丁紫騰的眼神,季慕惟便覺心如刀割,誠王曾說他是羨慕嫉妒恨!他承認(rèn),他就是!
丁紫騰有什么好?除了武功比他高,話比他少,冷漠裝神秘之外,還有什么?
還需要什么?張云雷冷笑一聲,不想打擊他,“這就夠了!妹子們就愛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