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何薇一起,小心翼翼的將她媽媽身體反轉(zhuǎn)過來,蘇馳將手掌伸開,放在她腰椎之上,輕輕揉著。
蘇馳哪里會什么推拿手法?
他用的是靈氣!
靈氣順著他的掌心渡入何薇媽媽腰椎,修復(fù)著損傷的脊髓,又沿著她兩腿經(jīng)脈一圈接一圈的循環(huán)著。
截癱三年已經(jīng)算是老傷了,許多地方都已經(jīng)長死,以蘇馳練氣六層的境界,還做不到一次就能治好。靈氣在她腿上循環(huán)是想要修復(fù)她萎縮的肌肉,要不然,就算治好了脊髓,她也沒有站起來走路的力氣。
何薇眼眸盯住了蘇馳的手,秀眉微微鎖起。
她雖然沒有學(xué)過什么正規(guī)的推拿手法,但為媽媽推拿三年,也能算是半個行家了,她一眼就看出來蘇馳根本就不會推拿,除了手掌簡單的轉(zhuǎn)圈輕柔,再就沒有別的技巧。
可看到蘇馳那副鄭重的模樣,又見媽媽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妥,她便忍住了,沒有多說什么。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蘇馳靈力消耗光了,他抬起手掌,沖何薇媽媽笑道:“阿姨,怎么樣,感覺舒服一點(diǎn)了沒有?”
“哎喲,小蘇啊,我怎么覺著我這兩條腿好像有些熱,腰上也很舒服,你這推拿手法還真是不賴啊!”何薇媽媽滿臉笑容的夸著,“薇薇,替我謝謝小蘇。”
“謝謝你?!焙无睕_蘇馳微微鞠了一躬。
盡管在何薇看來,媽媽的話只是在跟蘇馳客套,但至少媽媽很開心,就沖這一點(diǎn),她就感激蘇馳。
“阿姨您不用跟我客氣。”蘇馳笑著站起來,又與何薇一起把她的身體翻過來,變成仰臥,“您要是覺得舒服,我明天還來。”
“那怎么好意思?”何薇媽媽推辭著,“這么遠(yuǎn)的路。”
“沒事兒,就當(dāng)飯后散步了?!碧K馳笑道:“就這么說定了?!?br/>
天色已晚,蘇馳就沒有多留,簡單陪何薇媽媽聊了幾句,便離開了,何薇一直把他送到了村口外的馬路上。
“你……明天不用來了吧?!焙无钡椭^,輕聲說道。
“可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媽媽了,你不想讓她不開心吧?”蘇馳笑道。
“可是……”何薇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她就是擔(dān)心蘇馳給了媽媽希望,最終還是治不好,媽媽會又傷心一次??蛇@話她實(shí)在說不出口。
“別可是了,”蘇馳轉(zhuǎn)過身,正對著何薇,“你說咱們兩個算不算是朋友?”
何薇一怔,沒想到蘇馳會這么問,心頭微微有些慌亂,但她最后還是輕不可聞的應(yīng)了一聲,“嗯。”
心中的自卑讓朋友這個詞對她來說幾乎就是奢望。
“既然是朋友,是不是應(yīng)該坦誠相待?”蘇馳繼續(xù)問著。
“嗯。”何薇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以后只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你能不能把你的口罩摘下來?”蘇馳眼中盡是鼓勵之色。
“?。俊焙无庇质且徽?,抬頭看了蘇馳一眼,又低下頭,交叉在身前的手指相互捏著,似在掙扎。將近兩分鐘之后,她終于抬起手,摘下了擋在臉上的大口罩。
昏黃的路燈下,何薇的兩瓣臉,黑白分明。
蘇馳盯著她的臉看了老半天,忽然笑道:“你這半邊臉真好看?!闭f著,他一探身,湊到了何薇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