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綰沒心思聽她胡言亂語,緩了緩才掙扎著起身:“我要更衣出去趟?!?br/>
小雪一聽急了,忙道:“主子不可啊,殿下吩咐了,主子您得靜心養(yǎng)身子,沒有殿下的同意不能踏出宣德殿半步呢。”
她不去拿衣裳,姜綰綰便自己下床去拿,手腳的痛癢還能受得住,只是膝蓋傷的不輕,每走一步都帶起一陣鉆心的疼。
她在三伏那么多年,便是穿著再單薄的衣衫都不曾凍傷過,如今這是怎么了?
小雪瞧她自己穿衣衫,又不敢阻攔,只急的在旁邊打轉(zhuǎn):“主子您還是先歇著吧,叫殿下看到了要責(zé)罰奴婢了,主子……”
姜綰綰匆匆束好腰帶,長發(fā)只拿發(fā)箍在身后束成一束高馬尾便直接開門出去了。
寒詩嘴邊刁了根狗尾巴草,正靠著欄桿,枕著胳膊納涼,也不怕一不小心摔下去。
瞧她出來,詫異道:“要去哪兒?”
姜綰綰扶著樓梯扶手下樓:“跟我去趟十二府。”
寒詩也不多問,吐出狗尾巴草便跳下欄桿跟在了她身后,又被樓下的侍衛(wèi)攔住。
姜綰綰頭也不回:“打?!?br/>
寒詩直接拔出了無命與那幾個人廝打到了一起。
一路護著她打出了東池宮,護衛(wèi)們有心阻攔,又不敢拼盡全力重傷了他,殿下那里還好說,可瞧著月骨大人與他交情匪淺,傷了他怕是不好交代,只得眼睜睜看著他們沖出了東池宮。
不得已只能一路跟著。
十二府。
姜綰綰在十二的府邸前足足站了一炷香的時間。
十二因母親不過是宮內(nèi)的一名婢女,自小便備受冷落,皇上對他還不如對身邊的太監(jiān)來的溫和些,還是哥哥進宮時無意間撞見正遭欺凌的他,心生不忍,這才帶回三伏好吃好喝的待著。
便是后來因黃嗣凋零,不得已將他接回了皇城湊數(shù),也只是一座府邸丟進去,便再不管不顧。
不想三年不見,這座曾經(jīng)不過勉強算的上寬敞的宅院,竟憑空不見,拔地而起的是一座幾乎要不遜色于東池宮的府邸,紅墻碧瓦,琉璃玉燈籠高掛,門前雄獅威猛高大,府邸之上,金色的‘麟王府’三個大字龍飛鳳舞赫然入目。
他竟已封王!
萬禮宮的容卿禮那般出身的皇子都未封王,他竟在短短三年時間內(nèi)封了王!
容卿麟很快出來,玄色緊腰身緊袖口的長衫穿在身上,高了許多,容貌也不似先前那般娃娃臉的純良無害了,平添了幾分皇子的貴氣與威嚴。
只是見到她,一笑又是干干凈凈的孩子模樣:“前幾日聽說你回來了,我還想著著空去尋你玩呢,不料竟是你先尋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姜綰綰看著他七分熟悉三分陌生的俊臉,默默片刻,才道:“許久不見,十二長高了,比以前更好看了。”
“哪兒啊,還不是你甩手就走,連句道別的話都不與我說,害我傷心難過,一氣之下化悲憤為食欲,吃出來的個子?!?br/>
容卿麟與她并肩往府內(nèi)走,歪頭瞧她:“你臉色瞧著怎么這般不好?是不是三哥給你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