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仔細回憶一下你們跟著都尉進入石屏山地界以后發(fā)生的事?!彼傆X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回裴衛(wèi)使,我和龍七,龍八三人一直和都尉保持著距離,他看似并未發(fā)現(xiàn),一直到了石屏山的下溪嶺,我們聽見他吹了一聲口哨,嶺子旁的樹林里就飄出一陣白煙,等我們再看都尉大人,他便,不知所蹤了?!?br/> “呵?!迸崂世湫σ宦?,站起來拍拍手,“真是心細如發(fā)的龍衛(wèi)軍,叫人用這等淺顯法子轉移了視線?!?br/> 暗衛(wèi)跪在地下,頭上隱有汗冒下來,其實他說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都尉吹得那聲口哨,就是為了引開他們的視線,但是,不過一瞬,人怎么就消失不見了呢?
“你們太小看這地方的人了?!迸崂实恼f,“強龍壓不過低頭蛇知道嗎?如果不是之前對鎮(zhèn)遠的防范不夠,我能被人追殺至臨安?”他倒了一杯茶,示意暗衛(wèi)起身。
“龍六,你好歹也是這次的領頭人物,怎么辦事這么糙。”他目光如炬的盯著站起身來的暗衛(wèi),“你隨我辦事,我如果辦不好,自然去圣上那里領罪,你呢?”他笑著喝了一口茶水。
“你想一輩子就當個任人差使的奴才?我看你上面那幾個也不比你聰慧靈敏多少?!彼捯魟偮?,立馬向龍六發(fā)起進攻,招招致命。
龍六反應也極快,大概沒想到這個年輕少年手段如此直接,招式也狠辣無比,冷汗直冒的他迅速恢復戰(zhàn)斗狀態(tài),二人纏斗許久,龍六才一著不慎被裴朗掐住了脖子。
“你只有一條路,好好配合我,不然,我不管這事兒最后怎么解決,都不會留你這樣的廢物在身邊。”裴朗眼帶殺意的盯著他,“別人想讓我死,沒那么容易。”
言罷他便松了手,恢復一派貴公子氣度,“今晚召集人馬隨我上山,這石屏山恐怕已經(jīng)出事了。對了,讓那都尉,同我一起?!毕氲绞裁矗冻鲆粋€意味深長的笑容,“鎮(zhèn)遠城內(nèi)七柳巷有個寡婦,叫人把她和她兒子看守起來?!?br/> 這一次,他要先下手為強。
是夜。裴朗帶著蠻州都尉來到這傳聞中的“靠山寨”時,只余被一場大火燒的七零八落的破敗寨子了。
“裴將軍請某來此,是來瞻仰裴將軍的功勞嗎?”蠻州都尉略有些胖,一笑眼睛就瞇成一條縫兒,他拱手朝裴朗作了個揖,“將軍年少英才,這么快就為我鎮(zhèn)遠百姓鏟除了這十惡不赦的山匪,可喜可賀??!”
“都尉大人莫要笑話裴某了,這寨子,不是您昨夜的緊趕慢趕的活兒嗎?”裴朗也言笑晏晏的回敬過去。
“啊喲喲,裴將軍莫要說笑?!倍嘉具B忙擺手,“昨夜我在城里福貴樓喝酒,同行的官員們可為我作證啊?!?br/> 裴朗不再與他廢話,叫人督促著都尉一同進了寨子,入目一片焦黑,寨子已被人燒的不成樣子,庭院里七零八落的躺著一些人,兵吏們上前查看,面容皆被燒的不可辨認,但身上的兵服還可略認出,就是當初看押軍餉的失蹤的兵士所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