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招惹的我。”祁時黎眉目溫柔,辯駁的理直氣壯。
“哼,橫豎說不過你。”帝曦語不滿的哼哼,神情與往日并無二意,只是蒼白的皮膚少了許多血色。
兩人只當是睡了個懶覺起來,同往日一樣打著哈哈,解藥的事,一個不知也不問,一個不提也不說,各自裝傻。
“餓了嗎?想吃點什么。”
“想吃水晶蝦餃和紅豆薏米粥!”她一想到吃就雀躍。
“我讓人去給你做。”他看著她眼底雀躍的光覺得無論什么代價都是值得的。他的曦兒還能這樣活著,以后都會這樣活著,眼底永遠會有雀躍的光芒。
他既然答應(yīng)了夜魅,那就沒有打算活下去,等到明日天明,確定曦兒拿到解藥后,他就……,他是曦兒一個人的啊,怎能委身旁人。
用過膳,兩人躺在院中的美人榻上曬太陽,祁時黎一手攬著她,一手執(zhí)著話本子,給她念戲聽,他磁性的聲音平緩,帝曦語聽的安心,不多時就睡著了。
她的身體日漸羸弱,蠱毒益發(fā)可怖,還不待日落又再次毒發(fā),美人榻不似床榻寬廣,她夢中驚醒,一個翻身,祁時黎沒接住,她就滾翻在地。
也顧不得地上的灰塵頗多,她已疼的冷汗如泉涌,失了理智,在地上打滾。祁時黎急急起身去護,眾人也聞訊趕來,院中頓時亂成一團。
停下時,帝曦語一身已經(jīng)是狼藉不堪,臉上的冷汗粘膩了散亂的頭發(fā)和塵土,骯臟的如同灰堆里爬出的乞丐,只剩下暗自發(fā)抖打顫的力氣。
祁時黎月白的衣衫上也盡是塵污,半跪在地上把她抱在懷里,手里握著她的雙手,臉靠在她額頭,等著她平靜下來。
待她停下發(fā)抖,祁時黎才把她抱回屋內(nèi)榻上。角兒打了熱水來,青儀打濕了帕子,上前要為帝曦語擦洗,卻被他攔下。
“我來?!逼顣r黎面色平和的出奇,接了溫?zé)岬呐磷?,動作卻甚是細致柔和,細細的為她擦洗換衣。
他抿著唇,目光如同虔誠的佛教徒,屋中安靜的只剩下水聲。曦兒一直都是美的傾國傾城的模樣,怎么能如此形容打扮,她該美美的活下去,她是鳳耀第一美人,是鳳耀女帝,她還要開創(chuàng)太平盛世,錦繡江山,怎么能折與卑鄙小人的蠱毒。
待到收拾完,眾人彎腰退出去,祁時黎望著窗外夕陽的余暉,眸色動了動。
低頭看著懷中安睡的人,他揚起唇角,笑容比這夕陽余暉更為驚艷,“曦兒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他拂著懷中人的鬢發(fā)呢喃,在她闔上的眼眸上輕輕印下一吻。
替她捏好被角后起身,另換了一身衣裳。掩好房門,一路轉(zhuǎn)到廚房。
“見過主子?!北娙她R齊行禮。
“備著些薏米紅豆粥,紅豆煮的軟些,夫人一會醒了該想吃了,她還沒有用晚膳。”祁時黎站在廚房門口,只手負在背后。
“是,奴婢等記住了?!?br/> “在準備點清淡可口的小菜?!?br/> “是,主子放心,這些我們都是知道的?!鳖I(lǐng)頭的廚娘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