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庫珀駛離酒吧街老遠(yuǎn)了。項鄴軒的電話才再度撥了進(jìn)來。
湯圓吸了口氣,接通了電話。
頃刻,他的聲音就清冷地灌滿了車廂,“這兩天很忙?”
她其實(shí)沒聽清,這到底是陳述句,解釋他這兩天沒主動聯(lián)系她,還是疑問句,問她為什么安靜了兩天。
他總是如此。打啞謎,耍太極,四兩撥千斤地化解掉她的所有“出招”。
她真的累了。從錢盛楠到錢亞男,他的解釋,從來都是輕描淡寫、模棱兩可,甚至,都夠不上是解釋。
她現(xiàn)在,真是連質(zhì)問的想法都沒了。
“嗯?!彼龓е鴰追制v,“挺忙的。”
“你在哪?在開車?新入了一瓶瑪歌,賞臉來喝一杯嗎?”他的聲音透過車載音響,低沉而富有磁性,幽幽的,似是能滲入人的骨血里。
湯圓聽著,只覺得難受。她又想起他的話,“不打招呼隨時登門”。原來,她去龍城一品,是需要邀請的,就如同現(xiàn)在。
可是,他當(dāng)她是什么?召之即來的女朋友?
“不了,有點(diǎn)累。”她一口拒絕,挑著減速小拐的間隙,結(jié)束對話,“正開車,不方便電話。掛了,拜拜?!?br/> 不等他回話,她就掛斷了電話,瀟灑地把嘟嘟的機(jī)械聲留給了他。
榮二說的對,干脆利落,才能瀟灑。
她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不能辜負(fù)伍小薇的一番心意,全力以赴地做好“一圓”。至于其他的,她既然還沒下定決心,那就讓子彈再飛一會。
她踩下油門,一口氣回到出租屋,準(zhǔn)備挑燈夜戰(zhàn)。
哪知道剛進(jìn)屋,湯方就掛著一臉小媳婦的愁容,扭扭捏捏地把她攔在房門口:“姐,跟你商量個事兒,你可一定得答應(yīng)?!?br/> 湯圓一臉警惕地看著弟弟:“你又闖禍了?”
“沒——沒有!”湯方搖頭,“是這樣,過兩天不是你生日嘛。湯太非得拉著湯森一起來給你過生日。我這不是怕湯太——”他嘿嘿:“揪我回去嘛。你可得為我多美言幾句,最關(guān)鍵的是……”他撒嬌地拉起姐姐的手:“你不能趕我走。你要是趕我出這個屋子,湯太一準(zhǔn)用狗繩把我給套回去?!?br/> 湯圓不耐煩地甩開他,狐疑地嘟囔:“媽不是一早已經(jīng)同意你留在西京了嗎?給我過生日?”她翻了翻眼睛:“你謊話能編得再離譜一點(diǎn)嗎?湯太光想到我生日就頭疼,恨不得我永遠(yuǎn)只過十八歲生日。年滿二十七,虛歲二十八的生日,她會大張旗鼓地千里給我慶生?”
她踮起腳,一把揪住弟弟的耳朵:“方,我跟你說,我最近可不痛快,你可別惹我!”
“姐,姐,你干嗎啊這是!”湯方弓著腰,一雙手狼狽地拽開姐姐的胳膊。
“噗嗤——”隔壁房門口傳來一聲嬌媚的忍俊不禁。
湯方大眼一瞪,見是莎一刀,立時就惱羞成怒:“你個娘們,我們姐弟吵架,干你屁事?笑什么笑?”
湯圓怔愣住。她扭頭看看閨蜜。
莎一刀半點(diǎn)不為所惱,反而歡快地笑出了聲,“既然你說我是個娘們,娘們都是多嘴的。本來嘛,我還不想多嘴的?!?br/> “你們兩個……搞什么鬼?”湯圓甩開弟弟的耳朵根子,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脧了脧。
“和他有個屁鬼!”湯方和莎一刀異口同聲。
湯圓更覺古怪,像打量怪物一般來回看著這兩人。
“圓子,湯太太此來給你慶生是假,教訓(xùn)兒子上板子才是真?!鄙坏洞┲粭lv吊帶黑睡裙,盈盈裊裊地走了過來,“你問問你弟,他存錢罐里的鋼镚都變了什么?”
“你個臭娘們,說好閉嘴的!”湯方忿恨地瞪圓了眼睛。
莎一刀沖他吐吐舌頭。
“莎莎?!睖珗A朝閨蜜擠了擠眼睛,莎莎的v領(lǐng)實(shí)在開得有點(diǎn)低,事業(yè)線若隱若現(xiàn),當(dāng)真不是一點(diǎn)半點(diǎn)的性感。
“你傻不傻?。俊鄙坏杜牧藴珗A一巴掌,“我說你弟的錢打了水漂,你看我干嗎?。俊?br/> “走光了,姐?!睖珗A伸手就去拉莎一刀的領(lǐng)口,可剛往上拉一點(diǎn),白花花的大腿就更露出了幾分,顧得了上就顧不了下。她推著閨蜜就往房門口送:“你該干嗎干嗎去,穿這么少,晃悠什么???”
莎一刀很不以為然地哼哼:“我這哪里暴露了???你可真夠老古董的。”
湯方呵呵:“沒料的,v領(lǐng)開到肚臍眼,也還是沒料。嗤——有什么看頭?姐,你可真夠逗的?!?br/> “湯方,你說誰呢!”莎一刀發(fā)飆了。
湯方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就是壞了你倒追秦昊的大計嘛,犯得著咬著我不放。我沒空招惹你。”
湯圓實(shí)在不懂,這才幾天功夫,弟弟和閨蜜怎么就變得水火不容了。好不容易勸好架,她揪著弟弟進(jìn)屋:“坦白吧,從不從寬再說。”
“哎,是這樣的。我被桂都酒店深度套牢,離家出走來到這兒……”
“撿重點(diǎn)。”湯圓不耐煩。
湯方嘆氣:“你也知道,湯太同意我留在西京的條件是,我每月的工資卡交給她保管,兼職開專車的收入留著開銷。我——”他癟癟嘴,“瞞著湯太用網(wǎng)銀把里面的錢轉(zhuǎn)出去了?!?br/> “轉(zhuǎn)哪兒去了?”湯圓從椅子上蹭地彈了起來,“方,虧我窮得叮當(dāng)響,失業(yè)這么久了還在貼補(bǔ)你。你怎么這么不長進(jìn)啊?”
“你聽我把話說完啊!”湯方不忿,“靠打工攢錢,要攢到猴年馬月去啊。我又沒干別的,投資而已。”
“投資?”湯圓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你懂什么投資???又買股票了?”
“不是。比那個靠譜多了。”湯方很不滿姐姐的態(tài)度,“投資比特幣?,F(xiàn)在蓋萌游戲在嘗試著做比特幣交易平臺。榮總在美國就是靠炒比特幣發(fā)家的。比特幣價格一直都在漲呢。等平臺起來之后,還要漲?!彼呛牵骸拔抑皇前衙珷敔攷艙Q成了比特幣而已,沒亂花一毛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