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的最佳療法,是寄情工作。
這兩天,湯圓領(lǐng)著榮乾乾幾乎淘遍了西京的所有家居市場。連辦公室里的一把椅子,都堅持親力親為。
這天傍晚,要不是急著趕往高鐵站接父母,湯圓估計得把半個家居城給淘回辦公室去。
“湯傻,你覺沒覺著我們特像租房裸婚的小兩口?兜里沒幾個錢,還想裝小資,挖空了心思淘些看起來高大上的便宜貨。”榮乾乾懶散地打著方向盤,笑著挖苦,“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淘淘二手家具市場?”
“嗤——誰跟你小兩口?”湯圓嫌棄地睨了他一眼,“不過,二手家具市場倒是可以有。今天得去接老爸老媽,來不及了。明天,哦,不?!彼止荆骸懊魈煳疑眨瑴隙ú粫湃?。后天吧,我們直接開往跳蚤市場?!?br/> “你至于嘛?”榮乾乾一臉崩潰,“我跟伍小薇沒投錢???買點辦公家具都這么省!”
“你懂什么?”湯圓振振有詞,“貴的,未必好。我們做的是創(chuàng)意行業(yè),整個辦公空間的設(shè)計就能看出咱的品味。”她豎起食指晃了晃,“不在貴,在創(chuàng)意?!?br/> 榮乾乾笑道:“摳就摳唄,裝什么大尾巴狼?”
“你閉嘴!”湯圓越來越覺得自己跟這個老混子的相處模式,像極了跟弟弟的。這老混子越看越像湯方的心機升級版。她嫌棄地癟癟嘴:“去高鐵站,就用不著你了。你靠邊停車,自己打車回酒店吧。”
“別介。”榮乾乾貧嘴,“老丈人和丈母娘來了,我可不得死命表現(xiàn)一下?”
“榮二!”湯圓惡狠狠地瞪他,“別動不動就耍嘴皮子占我便宜,拳腳無眼,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開玩笑而已!”榮乾乾正色,“我是擔心你一個女人,扛不動行李。搬搬抬抬這種,還得靠男人。understand?”
湯圓有些愣神。當湯太來電問起項鄴軒是否有空接站時,她堂而皇之地以一個“忙”字,一口給回絕了。她壓根沒打算告訴項鄴軒,老爸老媽要來。
她甚至無比后悔,春節(jié)就不該把他介紹給父母,更不該留他一起過春節(jié)。如今,他們這段關(guān)系可以說是——名存實亡了。
而父母卻還在歡喜著女兒已經(jīng)找到了歸宿。她每每想到這里,就感到崩潰。
而榮乾乾的一句話再次提醒了她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她愣愣的出了神。
榮乾乾暗嘆一氣:“那我當你是答應(yīng)了啊。”他說完,用力踩下了油門。
高鐵站,人流熙攘。一路堵車,差點就誤了接站時間。
湯圓心急火燎地拽著榮乾乾擠向出站口:“都怪你,都說不要你跟著來啦,明明是路癡,還假裝不要導(dǎo)航,還不肯靠邊停車,被你給害慘了!”她急吼吼的:“我爸媽的手機還一個關(guān)機,一個占線,八成是已經(jīng)出站,都給急瘋了?!?br/> 榮乾乾任她一路拽著,一臉享受的模樣:“沒事的,叔叔阿姨又不是小孩子,丟不了。”
“嘿,圓圓!這里!”
湯圓聞聲回頭,只見湯太太容光滿面,站在不遠處沖她招手。她身后,湯爸爸正弓著腰,像是在整理行李。
湯圓太過心急,拽著榮乾乾就奔了過去。奔近了,沒路人遮擋視線,她才看清,老爸確實是弓著腰,卻是在系鞋帶,而躬身整理行李的另有其人。
怎么是他?
她怔住。
榮乾乾一瞥見項鄴軒,臉色陡地拉了下來。
項鄴軒已直起身,深邃的眸子看向湯圓那眼,分明蘊著笑,可目光一滑向她身側(cè),就陡地斂了笑。尤其是看著她正攥著榮乾乾的手腕,他不禁就蹙了眉。
湯太太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目光不善地飛速掃了榮乾乾一眼,一把上前就拽過了女兒的手:“你這熊孩子,怎么回事?接個站還要分頭行動啊?”她回眸項鄴軒,笑道:“虧得小項來得及時。等你,我和你爸就等著流落街頭咯。”
“哪有這么夸張?!睖珗A敷衍著老媽的話,可一雙眼睛卻直直落在了項鄴軒身上。她細聲問:“你怎么來了?”
“什么你你你?”湯太太還在偷偷打量榮乾乾,對女兒的語氣徹底就不對了,“是我打給小項的,跟他商量明天怎么給你慶祝生日。小項特地連班都不上,來接我和你爸。你還你你你的,懂不懂禮貌?”她扭頭,笑對項鄴軒:“小項,阿姨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
“阿姨言重了?!表椸捾幍Γ劢怯喙鈪s一直沒離開過榮乾乾。
榮乾乾可不是省油的燈,沖項鄴軒挑釁地挑了挑眉,就對著湯圓的背影,清了清嗓子。
湯圓扭頭看向榮乾乾,這才恍然介紹道:“爸,媽,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榮乾乾。榮乾乾,這是我爸媽?!?br/> “叔叔阿姨,好。”榮乾乾立時綻出一個無害微笑,“我是湯sh——”那個“傻”字卡在喉嚨口,他立馬改口道,“圓的合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