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烏云密布,一道炸雷聲后,大顆大顆的雨點(diǎn)從天而降,拍打在這名年過六旬的老人身上,冰冷的雨水和淚水混成一片。
看著李老夫人痛不欲生的樣子,李一一很是心痛,急忙拉住她來到屋檐下,拍著她的手背說道:“奶奶,你別這樣,你仔細(xì)看看,我真的是莫凡?。 ?br/>
“?。 崩戏蛉搜銎鹉?,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你真的是莫凡嗎?你沒有騙我?”
“是我!真的是我。”
老夫人很是心疼地捧著他的臉道:“你怎么這么瘦?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都是奶奶不好,沒保護(hù)好你!”
李一一一邊給她擦著眼角的淚花,一邊安慰道:“沒吃苦,我很好!一直都很好?!?br/>
“哦?!崩戏蛉它c(diǎn)了點(diǎn)頭,跟著站起身,把目光看向了旁邊的桃妖妖,一臉疑惑道,“你……又是誰?。俊?br/>
“哦,她是……”
“奶奶,我是您孫媳婦啊!”不等李一一開口,桃妖妖上前一步,拉著老人家的手,搶先答道。
這話一出,李一一差點(diǎn)沒被口水給嗆死!滿腦子都是黑線,這妖精在這時候整這么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
在場的另外幾人眼中也滿是詫異的目光,尤其是獨(dú)孤輕柔,上次見他和自己三妹還有那個洛女俠,似乎就有點(diǎn)三角戀的味道,現(xiàn)在又跑出來個媳婦?這家伙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孫媳婦?”老夫人上下瞅了她兩眼,搖頭道,“不是!莫凡的媳婦是輕舞,你到底是誰?”
這個輕舞又是誰?看不出來,這小白臉女人緣還挺好的嘛!桃妖妖眼珠子一轉(zhuǎn),呵呵笑道:“我是他的另一個媳婦啊!您忘了,您給主持的婚禮??!”
李一一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胡謅下去,桃妖妖直接選擇了無視。
“另一個媳婦?”李老夫人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道,“我怎么記不起來了?你叫什么名字?”
“奶奶,我叫桃妖妖,桃是桃子的桃,妖是妖精的妖!您忘了,您當(dāng)初還說我屁股大,能生兒子呢!”說到這里,桃妖妖臉上浮起一絲羞澀的紅暈。
天??!她居然連這話都搬出來了!你覺得老夫人會相信嗎?李一一簡直無語。
“??!”沒想到的是,老夫人一拍大腿,拉著她的手,一臉激動道,“對,我想起來了,我確實(shí)說過這樣的話!那個……桃子,你現(xiàn)在有了么?”
就這么一會兒就叫上桃子了?李一一生怕桃妖妖又來一句懷好幾個月了,連忙搶話道:“沒有,這個真沒有!”
“呵呵~”看著李一一那緊張的樣,桃妖妖掩嘴輕笑兩聲,點(diǎn)頭道,“現(xiàn)在暫時還沒有呢。”
“那你們可要努力了??!”老夫人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伸著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問道,“輕舞呢?她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呃……她回娘家了,過段時間就回來!奶奶,我扶您去那邊坐吧?”李一一拉著她到旁邊石凳上坐下,輕輕替她按著肩膀。
老夫人是典型的有了孫媳婦就忘了孫子,拉著桃妖妖的手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桃妖妖蹲在她旁邊,聽得那叫一個認(rèn)真,時不時插上兩句,逗得老太太大笑不已。
看樣子,這個妖精很會討老人歡心嘛!
李一一反倒成了陪襯,坐在旁邊,幫著獨(dú)孤輕柔摘菜。
獨(dú)孤輕柔瞥了他一眼,隨口道:“李少俠艷福真是不淺嘛!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這話,怎么聽著有點(diǎn)火藥味?李一一不知道該怎么給她解釋,索性岔開話題:“那個,二哥他最近怎么樣了?”
“挺好的?!闭f到這里,獨(dú)孤輕柔停下手上的動作,壓低聲音道,“你老實(shí)告訴我,洛女俠和輕舞去哪兒了?這個女人,你又是從哪兒拐來的?”
“什么叫拐?整得我好像跟個人販子似的。”李一一白了她一眼道,“她其實(shí)……算了,一言難盡,有機(jī)會再慢慢告訴你們?!?br/>
“不說拉倒,我還不想聽呢。你們就在這里陪著奶奶吧,我去看看莫狂。”獨(dú)孤輕柔站起身,提起裝滿青菜的籃子朝里面走去。
中午時分,李一一陪著一家子女眷坐在桌子上,老夫人一個勁兒地朝他和桃妖妖兩人碗里夾菜,很快便堆得跟小山似的。
這么多年了,難得看到老夫人這么高興,兩人是來者不拒。
坐在李一一對面的女人,正是李昭烈的妻子,她很瘦,目測體重不超過八十斤,一直低著頭用筷子挑著碗里的米飯。
看著她這副模樣,李一一好幾次都差點(diǎn)沒忍住,把李昭烈還活著的消息說了出來。
一小碗飯,她都只吃了一半便放下了筷子,擠出一個十分勉強(qiáng)的笑容,對李老夫人道:“娘,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看看弟妹?!?br/>
聽到這個稱呼,李一一不由得一怔。弟妹?那豈不就是……
老夫人卻是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四娘她怎么了?”
“哦,弟妹她偶染風(fēng)寒,不礙事的?!?br/>
午飯過后,將老夫人送回房間休息,獨(dú)孤輕柔輕輕掩上房門,一臉感激地對李一一兩人道:“多謝你們了,奶奶她時不時就會發(fā)病,我們根本勸不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