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晴十六歲嫁入煙云府,成為李家第四子李昭云的妻子。
不出一年誕下一子,也就是現(xiàn)在的李一一。
夫妻倆相敬如賓,再加上兒子的出生,一家三口那叫一個幸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昭云常年在外征戰(zhàn),一家三口一年難得聚上幾次。
但南宮晴也十分滿足,因為她的丈夫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是百姓心中的無敵大將軍!
可就在兒子十歲的時候,李家一家回老家探親,在回來的路上,忽然遭遇到敵軍的突襲。
大家奮力血戰(zhàn),再加上地方軍隊及時趕到,盡管最終取得了勝利,可兒子卻在這次突襲中下落不明。
南宮晴頂著風(fēng)雪找了他三天三夜,最終體力不支暈倒在雪地上。
回到煙云府后,南宮晴便病倒了,但她不顧所有人的阻攔,帶著干糧找遍了事發(fā)當(dāng)?shù)氐姆綀A百里,卻只找到了那一只被摔破一塊的塤,上面還粘著一片血跡。
以為兒子已經(jīng)遭了毒手,南宮晴當(dāng)場昏厥在地,一番搶救下來,性命倒是無憂,一頭青絲卻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白發(fā)。
日夜思念,南宮晴每日都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拿起筆墨一筆一筆畫著兒子的畫像,一副畫完便抱著它痛哭一場,然后掛起來,繼續(xù)畫另外一幅……
屋子里很快便掛滿了兒子的畫像,沒有一張重復(fù)。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五年前,折李坡一戰(zhàn),煙云府全軍覆沒,丈夫李昭云身中四十余箭,當(dāng)場身亡。噩耗傳來的瞬間,徹底將這個女人的內(nèi)心擊潰。
抱著丈夫的遺體痛苦了一天一夜,她哭瞎了自己的雙眼。
她恨!恨老天的不公平!先是奪走了自己兒子,又奪走了自己的丈夫!為什么人家可以享受天倫之樂,而自己卻要受到這樣的折磨?
從那以后,她一病不起,每日都是以淚洗面,甚至想過輕生下去陪他們。直到有一天,忽然有神秘人傳來消息,她的兒子可能還活著!
于是又點燃了她繼續(xù)活下去的希望,雖然她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愿意等下去!
她不想自己的兒子回來的那一天,看到的是自己的靈位,她還有好多好多東西沒教給他,還有好多好多話沒對他說,還有好多好多……
如今失散多年的兒子,忽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這本來是一件讓人值得高興的事情,可又忽然昏厥過去!
從大喜,到大悲。
這讓南宮晴的內(nèi)心煎熬到了極點!
病床前邊,南宮晴拄著拐杖焦急萬分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嘴里不停念叨著:“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一定要保佑我家莫凡平安無事!”
桃妖妖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娘,他沒有什么大礙,只是舊疾復(fù)發(fā),醫(yī)官已經(jīng)開了方子,服了藥,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南宮晴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道:“藥!對,我去煎藥!這孩子從小就怕苦……”
桃妖妖再次把她拉住,柔聲道:“娘,您忘了?他剛才已經(jīng)服過藥了!”
所謂關(guān)心則亂,此刻的南宮晴腦子里一團(tuán)亂麻,剛才做的事情轉(zhuǎn)瞬間便忘得一干二凈,抬起頭一臉茫然道:“服過了么?”
“對??!我剛才親自給他喂的呢?!?br/>
“那他怎么還沒醒來?”南宮晴一臉緊張,拉住桃妖妖的手微微顫抖。
“也許是太累了吧!您就不用太擔(dān)心了,他現(xiàn)在最主要的要休息。”
“哦,對對,休息!他需要休息!那我們就先出去,不要打擾他。”南宮晴木然地點著頭,拉著桃妖妖便要往外面走。
方才走了兩步,南宮晴忽然又停下了腳步,側(cè)著頭道:“姑娘,你說你叫什么來著?”
“娘,我叫桃妖妖,桃是桃子的桃,妖是妖精的妖。您可以叫我桃子,也可以叫我妖妖或者小妖?!?br/>
“桃妖妖?”南宮晴反復(fù)念叨著這個名字,忽然皺起了眉頭,“不對??!莫凡的媳婦,不是輕舞嗎?怎么……”
“哦,我是他的另一個媳婦?!碧已謱⒃诶戏蛉嗣媲暗恼f辭搬了出來。
“另一個媳婦?”南宮晴先是一愣,隨即呵呵笑了起來,“我這兒子,從小就優(yōu)秀,呵呵……”
優(yōu)秀?桃妖妖認(rèn)識李一一的時間并不長,但也對他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如果非要給他打分的話,估計連及格線都觸碰不到!
首先,身手就不說了,完完全全就是個戰(zhàn)五渣!以為自己不在,偷偷挖自己的夜明珠,趁機敲詐姓莫的,可見不是一般的貪財??诳诼暵曊f愛著師姐,結(jié)果貌似又和一個叫輕舞的女人糾纏不清,花心!
如果非要在他身上找什么優(yōu)點,除了一張臉蛋,那就是腦袋!聰明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一點都不貼切,桃妖妖認(rèn)為狡猾更為合適。當(dāng)然,還有那顆被他隱藏起來的李家男兒都有的慈悲之心。
“對了,小妖,我問你一個事兒,你一定要認(rèn)真回答我!”南宮晴一臉嚴(yán)肅道。
見她這副表情,桃妖妖也跟著嚴(yán)肅起來,點了點頭:“什么事?您問,我一定知無不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