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河北岸,有一座因酒而聞名的山莊。
這里家家戶戶都以釀酒為生,他們世代釀造的便是那遠近聞名的春草酒。
莊子依山而建,被紫色竹海環(huán)抱其中。涓涓流水沿著山石流入村莊,把那龐大的建筑群一份二位。
溪流東邊是一家一戶的院落,由此向東還有那萬畝良田。溪流西邊是大大小小的作坊,由此向西還有那無邊竹海。
在莊子最東邊,有一戶新來的人家。之所以這么篤定,完全是因為院墻上的一磚一瓦都是嶄新的。
若你還不信,便看看那半開的院門。如今那滾油澆過的木門上,還泛著淡淡的油花。
今日的小院格外熱鬧,男丁們在磨刀霍霍殺雞宰羊,女眷們穿梭在廚房中摘菜煮飯。
外院正廳中,唐風志依靠在帽椅上,和顏悅色的看著眼前灰頭土臉的兩個女娃。
他咂咂嘴,似笑非笑道:“別告訴我,你們兩個是從東都一路跑過來的。”
劉欣蕊無力的點了點腦袋,聲音幽怨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放著舒服的馬車不坐,非要先一步趕到這里。”
說罷,還不忘白了一眼喝茶的尚婉兒。
尚婉兒自然知道她在作怪,卻依舊安靜喝茶不予理會。
待一盞茶喝了,尚婉兒長舒一口氣。她將茶杯放下后,從袖袍中拿出了一摞厚厚的銀票。
唐風志連忙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這宅子都是將來那小子送的。”
“你們來我這喝口茶、吃頓便飯,哪還用得著給錢啊。你這番作為,跟打我老唐的臉有什么區(qū)別。”
尚婉兒沒搭理他,低頭在銀票中翻找了起來,直到從中抽出了一個信封才就此停手。
只見她指尖上勁氣流轉(zhuǎn),薄薄的信封脫手而出,旋轉(zhuǎn)著飛向了唐風志的面前。
唐風志閃電出手,兩指一探便夾住了那封信。
“尚丫頭,實力見長啊。這控制內(nèi)勁的手段,都快甩老夫一條街了。”
說罷,唐風志握住信封,等待著尚婉兒的下文。
“前輩過贊了,我只不過是不曾懈怠修煉而已?!?br/> 見尚婉兒沒提信的事,唐風志便接著聊起了眼前的話題。
他笑道:“努力點好,如今正是爭奪造極的機會?!?br/> 劉欣蕊一臉茫然,開口問道:“這話怎么說?”
唐風志白了他一眼,淡淡道:“你這懶丫頭,怕是沒跟天機子交過手吧?!?br/> 劉欣蕊回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明知打不過還去找人家麻煩,你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無聊啊!”
唐風志無奈的喝了一口茶,嘆息道:“我、李秋白、姜故、白霜霜,都曾上門討教造極之道?!?br/> “然后每一個打過的!”
劉欣蕊這突然的一句,險些讓唐風志背過氣去。
他抬手指了劉欣蕊片刻,愣是憋不出一個字。直到自我安慰‘不要跟小孩子計較’了半晌,才平復(fù)下了郁結(jié)的心情。
他長舒一口氣后,繼續(xù)道:“我第一次戰(zhàn)敗后詢問天機子,如何邁出登峰踏入造極?!?br/> “他卻只回了我一句,九州之地宗師無法過十,造極者只可有一人而?!?br/> 劉欣蕊撇了撇嘴:“怕不是小氣,不想告訴你們吧。”
唐風志搖頭,眼中流露出了回憶之色。
尚婉兒道:“天機子前輩當時說的只有一人,恐怕是想要磨煉你們的心性吧?畢竟這背后的真相被心智不堅者知道,恐怕會郁郁而終的。”
唐風志笑道:“是林家兄妹跟你說的吧,我當年可是被揍了十幾次才悟透的答案?!?br/> “我確實與林熙長談過此事?!?br/> 說罷,尚婉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唐風志嘆息道:“如今天機子駕鶴西去,雖然讓人遺憾,但我等登峰境強者,也終于有了參悟造極的機會?!?br/> “以你如今的年紀還有天賦,是我們六人中最有機會的一個。我與老李再過些年,便要開始下滑了...”
劉欣蕊皺眉道:“你在明擺著說我老?”
唐風志輕咳一聲:“我沒那個意思!不過說實話,要不是太阿山之行,我還在懷疑你是人是鬼呢。”
劉欣蕊連忙擺手打斷他的話,而后正色道:“你別打岔!都被你帶偏了!你們說的前言不搭后語,我怎么聽的云里霧里的?”
見尚婉兒終于看向自己,劉欣蕊揚起下巴繼續(xù)道:“不是說,他那句只有一人可以踏入造極境,是為了讓你們磨煉心性嗎?為何還要說,他死了我們才有機會參悟造極境?”
尚婉兒美眸流轉(zhuǎn),笑容玩味:“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你好像對更進一步?jīng)]有執(zhí)念。”
“哎呀,婉兒寶寶你快告訴我!我對自己要求可底了,只要是一般人打不過我就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