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城,武王府。
外院的一間客房內(nèi),兩張簡易的木床并排擺放。
兩張木床上,各趴著一個人。他們雖然身高體態(tài)不同,但是趴著的造型確是一模一樣。
兩人的臉深陷在被子里,雙臂自然擺在兩側(cè),屁股在棉被的幫助下翹的很高,雙腿因為屁股的翹起而不自然的擺放著。
這兩人,正的挨了軍棍的尉遲無雙和林光遠。
陽光透過窗紙照在兩人身上,尉遲無雙終于抬起頭打了個哈氣。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林光遠,嬉笑道:“林將軍年紀大了,覺倒是沒減少?!?br/> 林光遠轉(zhuǎn)過頭,冷聲道:“滾!”
“哈哈哈哈...”
尉遲無雙一陣大笑,直到感受到了來自對面的鋪天怨氣。
他干咳一聲,賠罪道:“林將軍不要跟我一般見識嘛,是我考慮不周了還不行嗎?”
“我不怪你,我是怪我自己。明明知道你什么脾性,卻還想著在稻香城中守株待兔?!?br/> 說罷,林光遠嘆了一句:“對不起底下的兄弟啊?!?br/> 尉遲無雙寬慰道:“你在渾河上折騰了五年,還愁沒機會帶著手下的兄弟們拿戰(zhàn)功嗎?等打下了南境,距離揮師渡江就不遠了?!?br/> “屆時,我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你與霍將軍乘風(fēng)破浪拿下貞國江岸。”
林光遠撇嘴道:“少拍馬屁,到時候上了岸,你就不是你了?!?br/> “我不是我,那我是誰?”
“哼,武字王旗下第一莽夫!”
尉遲無雙瞪眼道:“唉~你這跟罵人可沒區(qū)別??!”
林光遠好像扯到了屁股上的傷口,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汗。
見他這副窘態(tài),尉遲無雙沒憋住再次笑出了聲。
林光遠怒目而視,齜牙咧嘴道:“你就不是個人,比我多挨了一百棍跟沒受傷一樣?!?br/> 尉遲無雙指著自己屁股道:“別瞎說奧!疼著呢!”
“別瞎說啊!你只不過想賣慘而已?!?br/> “一百五十仗,我不信能打破你的粗皮?!?br/> 兩道聲音從門外響起,在尉遲無雙抬頭看去的那一刻,將來與將漠同時推門而入。
兩人身后還跟著兩名婢女,一個托盤內(nèi)裝著午膳,一個托盤內(nèi)放著紗布和黑呼呼的藥膏。
將漠揮手道:“先給林將軍喂飯,然后再換藥?!?br/> “諾!”
兩名婢子乖巧的應(yīng)下,輕手輕腳的走向林光遠。
林光遠剛要出言感謝,尉遲無雙率先開口道:“我呢!我呢!我也餓著呢!”
話音未落,他便后悔說話了。
只見將來與將漠一臉壞笑的看著他,直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尉遲無雙干咳一聲:“我突然不餓了,你們兩個出去吧!我想睡覺,你們不要打擾我!”
“那怎么能行呢?這也不是待客之道??!”
說著話的功夫,將來握住了尉遲無雙的一條手臂。
將漠拉起了另一條手臂,笑容玩味道:“不喝點酒,哪對的起尉遲將軍立下的大功啊。”
“哎哎哎哎!別?。 ?br/> 尉遲無雙一陣驚呼,將來與將漠一不做二不休,架著他的胳膊就跑了出去。
房間內(nèi),只留下了林光遠暢快的大笑聲,想必這頓午飯也會因此多吃兩碗。
兩人架著尉遲無雙一路小跑,轉(zhuǎn)眼間便來到了武王府大門前。
門前正好停著一輛馬車上,將御正鬼鬼祟祟的坐在車前拉著韁繩。
見三人出來,他連忙擺手道:“快點!快點!將欣她們也要出門,別撞上了?!?br/> 將來聽罷,一步神行踏出緊接著武步施展,連帶著尉遲無雙與將漠一起躍上了馬車。
將御只感覺車廂一沉,抬手一鞭子就抽在了馬屁股上。
馬兒嘶鳴一聲,瞬間沖出去了好遠。
車廂內(nèi),尉遲無雙揉著屁股,笑嘻嘻道:“剛才那兩下身手不錯啊,回頭過兩招?”
“我現(xiàn)在也是半步登封境了,你不見得能站得到便宜?!?br/> “什么境?”
將來一翻白眼:“就是差半步成宗師了!”
尉遲無雙轉(zhuǎn)頭看向?qū)⒛骸氨紒碜顝姷?,如今吊車尾了,什么感想??br/> 將漠抬手抽在了尉遲無雙的屁股上,嗤笑道:“反正我沒屁股開花!”
尉遲無雙倒抽一口涼氣,岔開話題道:“神神秘秘的,不去春草酒館?”
將漠搖頭道:“老三說新開了一家館子,風(fēng)評很不錯。難得我們四個湊齊,正好一起去嘗嘗鮮?!?br/> 將來拉開車簾,喚了一聲:“什么館子???”
將御轉(zhuǎn)頭道:“在登天樓那條街,好像是叫清雅齋。我也沒去過,聽國子監(jiān)同窗說的?!?br/> 尉遲無雙湊上車窗,開口問道:“怎么聽上去像個和尚開的啊?你不會是想省錢請我們吃菜葉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