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關北十五里,墨甲軍大營。
中軍大帳中,將來與尉遲無雙相對而坐。兩人下棋的同時,討論著伏尸教兩位半步登峰強者的事情。
一顆黑子落下,將來暢快道:“徐陽死了便好,你是沒看到初陽城中的慘狀。他被萬馬踏成肉泥,也算解開了我的心結?!?br/> “雖然沒看到,但光聽尸山血海四個字,我便能想到是何等慘烈的景象。那可是一城之人的性命啊...”
說罷,尉遲無雙按下了一顆白子。
“用人命換取修為,這伏尸教當誅!”
黑子落下,棋盤上的大龍首尾相連,將來勝局已定。
尉遲無雙將手中的棋子放入棋盒中,沉聲道:“讓我在意的是,為何那乙使與你交戰(zhàn)時身后有盤坐的虛影,反觀那徐陽與我交戰(zhàn)時并沒有異象產生?!?br/> “這其中關鍵,可能是教主的度化?!?br/> “度化?”
將來點頭,繼續(xù)道:“我與他交戰(zhàn)時,他看出了我對他身后的東西好奇。便說了一句,你若跪下來拜我為師,我便請求教主幫你度化。”
尉遲無雙反復咀嚼著“度化”二字,片刻后好像抓住了線索。
“盤坐、千手、陰陽眼...會不會是兩面佛?”
將來笑道:“我也是這么想的,徐陽是太阿山的俗家弟子,我在太阿山的一處神秘山洞中,見過半面觀音半面馬頭明王。”
說罷,他好奇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尉遲無雙眼睛一亮,沉聲道:“徐陽在地字號船塢的城主府中,留下了觀音大士的寂靜相與忿怒相,是那府中二管家給我講的?!?br/> 將來點頭:“那便可以確定,兩面佛與伏尸教,一定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br/> 話音剛落,將來起身走到桌案前舞筆潑墨。
尉遲無雙好奇問道:“怎么這么急?”
“猜想是猜想,證據(jù)是證據(jù)。把這消息傳到三叔那,好讓他想辦法聯(lián)系到婉兒?!?br/> 尉遲無雙眉毛一挑:“你那小媳婦不是去北齊了嗎?”
說罷,他眼睛一瞇,沉聲道:“齊國與伏尸教有關系?”
將來重重點頭,輕喚一聲:“白宇!”
“什么事,老大?”
將來迎了上去,把信遞給他后吩咐道:“把酒館的鷹放回去,用紅色信桶!”
“諾!”
白宇轉身退下,大步走出帳外。
見將來又變回了一只笑面虎,尉遲無雙調侃道:“這心上人就是不一樣,之前說徐陽要是去將漠那怎么怎么著,也沒見你變了臉色?!?br/> “我覺得你有挑撥我們兄弟感情的嫌疑?!?br/> “誰挑撥我們兄弟感情了?”
兩人聞聲望去,便見將漠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只見他嘴角一挑,抱拳躬身道:“末將,見過元帥!”
他本以為將來會害羞,沒想到這家伙抬手說了一句:“將軍一路辛苦,免禮!”
這下子,尷尬的就是將漠了。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道:“謝元帥!”
將來抬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坐下聊!”
尉遲無雙撤下棋盤,將來把放有茶壺和茶杯的托盤拿到了小桌上。
將漠一邊喝著溫茶,一聽著兩人講述著各自經歷。
待尉遲無雙講完,將漠的虎目瞪的猶如銅鈴一般。他先是放下茶杯,而后沉聲道:“這么說,我是撿了一條命??!”
將來擺手道:“徐陽倒是不至于,大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他還差了點?!?br/> “確實,一個強行提升的小人物,與那使者比不了。”
尉遲無雙點頭,同意了將來的看法。
將來催動默影錄,探查將漠的境界,之時那么一掃便一覽無余。
將來又掃向尉遲無雙,卻沒想到這貨也一樣。
將來急了,直接拍案而起:“我不是說了嗎?抓緊修習默影錄,你們連個怎么回事?”
“你抽什么瘋,誰告訴你我沒學了?”
將漠附和道:“就是!我都小成了?!?br/> 將來指向將漠:“差一線周天境中期!”
他又指向尉遲無雙:“半步登峰,跟在東都城時相比毫無長進!”
“一看一個準,你們能看透我們,我要不在你們面前,你們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嗎?”
見將來還來勁了,兩人同時拍響桌面站了起來。
將漠毫不客氣道:“精力有限,當然要從影篇開始學了!”
說罷,他腳下氣旋盤旋,整個人拔地而起俯視著將來。
“凌空!”
尉遲無雙低喝一聲拔地而起,與將漠一起俯視著將來。
“學著東西這么難嗎?還得分開學?”
面對將來的質疑,兩人落地后同時咆哮:“滾!誰跟你這怪物一樣啊!”
將來剛抹去臉上的口水,尉遲無雙突然開口道:“說道怪物...你覺得我與使者交手勝算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