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城,皇城。
火光沖天,焚燒著朱甍碧瓦。那些巍峨的建筑,在火勢下逐漸倒塌。
“轟隆隆”的悶響聲此起彼伏,就好像是這座堅城發(fā)出了不甘的嘶吼。
廢墟之上濃煙滾滾,那些黑煙盤旋于夜空久久不散。
黑煙堆積,形成一只巨獸的利爪。那下壓的趨勢,好似要撕碎皇城一般。
原本在暗中設(shè)伏的將士,此時正在拼命的救火。那一桶桶清水也好,五六人推動的水車也罷。在這無情的火勢前,顯得是那樣的杯水車薪。
“將軍!不行??!根本擋不住啊!”
聽著手下都尉的咆哮,那皮膚黝黑的將軍轉(zhuǎn)身吩咐道:“你帶著兄弟們,把后面的大殿拆了!既然澆不滅!那就是不澆了!”
“諾!”
都尉躬身應(yīng)下,點齊人手便要離去。但下一刻,他們身后的士兵發(fā)了瘋一般朝他們沖來。
“慌什么!你們慌什么???”
話音未落,都尉瞳孔一縮。只見密集的蟲海如飛沙走石,吞噬著它們能接觸到的一切活物。
“天啊這是什么!?”
“跑啊!這些東西吃人??!”
慘叫聲中,人群被蟲海吞沒。此時的尸蟲,比之前活躍了很多。不再寒冷的天氣,讓它們發(fā)揮出了難以想象的戰(zhàn)力。
但那些被擠到火海中的尸蟲,則頃刻間化為虛無連渣都不剩。
即便如此,蟲海依舊不知疲倦的四處掠奪。它們的意識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光所有生物。
蟲海離去,地面上只剩下森森白骨。
后宮,靜心殿。
齊王站在大殿門口,望著遠處的火光皺眉不語。
他身邊的并肩王,手里拿著一串葡萄,一邊吃著一邊說道:“這節(jié)骨眼上,你不會想著大興土木吧?”
齊王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的打算。
“報!”
就在此時,一騎探馬匆匆趕來。看其盔甲,赫然是并肩王手下的踏雪騎。
看清來人后,齊王的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
并肩王沒有注意到齊王臉上的微妙變化,他一把扔掉了手中的葡萄,對著門口的守衛(wèi)冷聲下令道:“快!讓他進來!”
見守衛(wèi)對他的話不予理會,并肩王先是瞪了齊王一眼,而后快步?jīng)_下臺階。
只見他在青石板鋪就的主路上飛掠而過,臨近大門時先后出了兩拳,將門后攔路的兩名守衛(wèi)轟飛了出去。
兩聲慘叫同時傳出,在摔落的悶響中戛然而止。
待并肩王的身影停下,那名踏雪騎單膝跪地道:“稟告王爺,踏雪騎在趕來的路上遇到了蟲海...”
“如今...如今...”
并肩王眉毛一挑,冷聲道:“如今怎么著,不說我殺了你!”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氣,騎兵一咬牙沉聲道:“全軍覆沒!”
“登登登~”
并肩王連退數(shù)步,險些被身后的門檻絆倒。他站定后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穩(wěn)住顫抖的身體。
就在此時,并肩王只感覺全身的汗毛猛然扎起。他轉(zhuǎn)頭凝望,就見齊王雙目陰冷的盯著自己。
齊王目眥欲裂,嘶吼咆哮道:“是你做的?”
“本來應(yīng)該是,但很顯然不是。”
此話一出,站在臺階下的百十名踏雪騎同時朝齊王沖去。
就見齊王大手一揮,兩側(cè)的圍墻上出現(xiàn)了成排的弓弩手。踏雪騎剛剛上臺階,便被密集的箭雨阻擋住了身形。
機擴的滑動聲,弓鉉的震顫聲,箭矢的破風(fēng)聲,箭尖的碰撞聲,刀刃的揮舞聲,士兵的悶哼聲...
雜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具具尸體先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門口的那名踏雪騎抽刀擋在了并肩王的身前,他一邊揮刀斬落羽箭,一邊咆哮道:“退回來,護送王爺出城!”
但這話顯然遲了,隨著第二輪箭雨的襲來。臺階下的踏雪騎,盡數(shù)倒在了齊王的腳下。
當面前空無一人時,齊王緩緩走下臺階,踩著一地的尸體,朝并肩王走去。
并肩王死死的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
“過獎了,過獎了!也不知你怎么想的,突然愿意配合我演這出戲?!?br/> 話音剛落,齊王的面目變得無比猙獰,他大笑著繼續(xù)道:“我怎么會放過和天賜良機呢?”
齊王一把推開身前的士兵,抽刀朝齊王走去。只聽他冷聲道:“你覺得就憑你,能駕馭住我手下的虎狼之師?”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沒了你,他們早晚會聽我的!”
說罷,齊王指向并肩王,咆哮道:“給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