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當空,九天銀河都為之暗淡。北風呼嘯,卷起屋頂積雪如浪潮。
燈火輝煌的齊國皇城,在夜空下散發(fā)著奪目的光彩。這位年近整百的“老人”,屹立在凜冬城之中象征最高的權威。
城頭上巡邏的士兵一絲不茍,城門前站崗的兵丁神色肅穆。
當大地開始震顫,戰(zhàn)馬踩踏大地所發(fā)出的聲音逐漸逼近。
老人在騎兵臨近時,緩緩的張開了嘴巴。飛奔而入的踏雪騎,好似被他吞入了口中一般。
當騎兵盡數(shù)進城后,轟鳴聲才戛然而止。為首之人帶著數(shù)百騎,朝皇宮大門直奔而去。
一處高樓上,兩道身影并排而坐。月光照應在兩人的身上,盡數(shù)被那漆黑的夜行衣吞沒。
望著從面前飛掠而過的百十騎,唐風志幽幽道:“丫頭,你真想清楚了嗎?”
“我都沒矯情,你問東問西的干嘛?!?br/> 說罷,劉欣蕊周身騰起一團紅霧。再出現(xiàn)時,人已經(jīng)站在了遠處的房頂上。
唐風志無奈搖頭,拿起身邊的枯木刀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身形快速閃爍,穩(wěn)穩(wěn)的跟在騎兵隊伍后方。
當騎兵停在九川殿院外,紅霧猛然沖入了人群之中。
與此同時,無數(shù)尸蟲頂碎了青石板。一只只蟲王騰空而起,朝著面前的的敵人撲殺而去。
“你去殺齊王,這里交給我!”
話音剛落,雕花鐵棒帶起一陣勁風,奔著并肩王的腦袋砸去。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頭盔在這一擊之下四分五裂。一道血箭從其顱頂飛出,在陣陣慘叫聲中如煙花般綻放。
“殺!”
滔天的喊殺聲,從九川殿院內(nèi)傳出。劉欣蕊剛剛勾起的嘴角,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一聲嘹亮刀鳴響起,唐風志的身影便從圍墻內(nèi)躍了出來。
“快走!有埋伏!”
話音剛落,他轉身斬出了一刀逢春。片片嫩葉扶搖直上,迎向了傾瀉而下的箭雨。
此起彼伏的斷箭聲在夜空中回蕩,劉欣蕊十指聯(lián)動無數(shù)尸蟲破土而出。
唐風志見狀,身形一閃來到了劉欣蕊的身邊。他彎腰把劉欣蕊抗起,腳步連點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的劉欣蕊雙目血紅,如絲線般的勁氣從她指尖傳出。道道勁氣化作波紋,像是在為尸蟲傳達最后的命令。
“殺!”
四面八方傳來的喊殺聲將劉欣蕊喚醒,劉欣蕊目光一凝十指猛然交叉。
只聽她大喝一聲:“散!”
密集的蟲海如浪潮般向四周席卷,剛剛沖出九川殿的士兵正巧撞上了漫天的蟲王。
薄翼震顫嗡名不止,鋸齒般的口器撕咬著裸露在外的肌膚。
頃刻間,人影哀嚎倒地,鮮血飛濺肉沫四溢。
屋頂上,劉欣蕊拍了一下唐風志的后背,冷聲道:“放我下來!”
唐風志剛松手,劉欣蕊身形一閃便落在了他的身邊。
“有多少把握?”
劉欣蕊搖頭道:“不知道他們是否在這皇城中?!?br/> 唐風志先是一愣,而后冷聲道:“想辦法通知酒館的人別放火!”
“遲了!”
順著劉欣蕊的目光看去,遠處的火光沖天而起。緊接著,兩處、三處、四處...直至到了十數(shù),才徹底停了下來。
“你以后怎么辦?”
面對唐風志認真的神情,劉欣蕊輕笑道:“不是吧,不是吧,我好歹也是一個宗師,你不會覺得我沒了蟲子就會死在外面吧?!?br/> 說罷,她噗呲一笑,繼續(xù)道:“大不了賴在武王府不走了,什么時候把蟲子養(yǎng)出來什么時候罷休?!?br/> 唐風志無奈搖頭:“你這丫頭。”
話音剛落,密集的腳步聲在兩人耳畔回蕩。唐風志轉頭望去,就見一個弓弩方陣朝兩人襲來。
“退!”
就在此時,鋪天蓋地的箭雨從兩人左側襲來。唐風志一腳踏碎了屋頂?shù)耐咂艘簿o跟著躍到了半空中。
“逢春!”
勁氣激蕩,化作無數(shù)葉片。葉片飛舞,將箭雨盡數(shù)擊落。
“不能這么打,我們到下面去!”
說罷,唐風志俯沖而下。劉欣蕊朝著步兵方陣一揮手,而后也跟在躍了下去。
“他們往前面去了,快追!”
剛剛命令放箭的都尉沉著下令,好似一切都在計劃中一般。
步兵方陣剛剛移動,如潮水般的尸蟲便沖向了人群。
尸蟲無孔不入,起此彼伏的慘叫聲在皇城內(nèi)回蕩。
狂暴的刀氣從枯木刀的刀刃上射出,在一眾士兵驚恐的目光下轟碎了兩側的墻體。
煙塵彌漫,碎石橫飛。原本的道路消失,士兵沒了前進的方向。
兩人轉身朝西側奔行,而后再轉向南沖入了一處小巷。
嫣紅的圍墻在兩人眼中變換著,瓦頭上的獸面因速度過快變得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