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棠看來,安排雙方家長見面這事受累的是她和宋嶼墨,還是簡單走個形式就好,回到北城半個月后,她該配合出場的聚會都出席完了,昨晚被宋嶼墨留宿在宋家老宅里,一覺睡到了上午快十一點才醒來。
蘇漁在電話里頭說:“大小姐,老板最近帶著小老板在公司蹭吃蹭喝……”
紀覺聞就跟在廟里待膩了似的,又想來紅塵里滾一圈,沒有急著回去做他能言善騙的大師,而是天天待在盛娛傳媒度日。到底是前任老板,蘇漁也不好趕人。
紀棠坐在陽光最盛的窗邊,淡定曬著太陽,出聲說:“你去查查,內(nèi)娛圈里哪個女星復出了?!?br/>
蘇漁:“?”
“能讓紀覺聞回到紅塵里來,除了騙了他感情的女人有這樣的魅力外,我還能指望他是想回來跟我搶奪公司的?”
紀棠這個邏輯分析的很到位,言語間透露著對親哥不加掩飾的嫌棄。
吩咐完蘇漁后,她聽見房門輕輕的敲響聲,便掛了電話,站起身走過去。
門外的走廊上,這個時間段宋嶼墨還在,顯然他是知道紀棠不喜歡一個人待在老宅里,上午辦公就沒去公司,而是待在書房里處理完事情。
算著時間,她也應(yīng)該醒來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奔o棠眼中帶著笑,光著腳就朝他撲過去,抬手很自然的,圈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頭,臉蛋被陽光襯得格外的柔美精致。
宋嶼墨同時低下頭,薄唇靠近與她親密無間的吻了幾秒,移開后,嗓音低低:“沒走,等你醒來,帶你去個地方?!?br/>
紀棠心中有了許些期待感,因為自從兩人徹底的和好如初后,他在很努力的做好一個合格丈夫,偶爾會聽宋途的主意,給她幾個意外驚喜。比如某天晚上她參加聚會回來,一開門,就看見宋嶼墨沒打招呼提前回家了,還貼心的給她煮了一碗湯圓。
又或者是宋嶼墨一個大手筆,親自將她衣帽間里的當季禮服都換成新的。
種種驚喜下來,紀棠覺得他骨子里還是有點浪漫細胞的,沒有女人能抵抗的了宋嶼墨玩起浪漫的時候,那散發(fā)著人民幣光芒的該死魅力!
她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間里,換了一身當季仙女裙出來,在樓下的時候看到宋夫人在偏廳的身影,略回頭看了下不緊不慢跟來的宋嶼墨。
自從宋夫人與丈夫離婚后,消沉落寞了一段時間,拒絕了所有公開場合的宴會,也沒有在邀請豪門圈內(nèi)的貴婦們來老宅陪她消遣,就這么放任的將自己關(guān)在老宅里度日如年。
紀棠有幾次,還擔心宋夫人這樣下去會抑郁了。
她私下,有和宋嶼墨不經(jīng)意的提起,結(jié)果他很是冷靜的說:“你太小看我母親了?!?br/>
宋夫人不經(jīng)常見客,卻依舊保持著平日里精致優(yōu)雅的一面,她對紀棠倒是有幾分好臉色看,卻對宋嶼墨這個親兒子視而不見,心底始終是在怨他幫丈夫?qū)Ω蹲约骸?br/>
此時,在偏廳里。
宋夫人看到宋嶼墨與紀棠的身影,很是生疏的移開了視線。
麻木著表情,端起茶杯喝了口。
仿佛所有人都是空氣一般,只有管家暗暗的嘆氣,心想著這樣的場景,怕是要維持很久才會被打破。
——
走出老宅,上了車后。
紀棠沒有問宋嶼墨在這光天化日的,要帶自己去哪里約會,她微低頭,拿著手機在回復微信上的新消息。
鹿寧之前被家里逼婚未果后,抓去關(guān)禁閉了。
手機沒收,跟外界隔絕了整整半個月。
她還不容易恢復自由,聽到風聲說她和宋嶼墨復婚的消息,第一時間就發(fā)消息過來。
紀棠跟她聊了會。
當鹿寧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后,突然感悟了句:【我發(fā)現(xiàn)當婆婆跟兒子不對付的時候,就沒有時間來管教兒媳婦了。】
這話完全應(yīng)驗到了紀棠的這場婚姻上。
紀棠:【我從未想跟她搶老宅女主人的身份,不過宋夫人也沒有興趣插手我和宋嶼墨婚姻了,比起以前隔三差五找我過去訓話,現(xiàn)在挺好的?!?br/>
鹿寧:【宋總還敢讓你受委屈,就休了他!】
紀棠看了輕輕笑出聲,一旁,宋嶼墨看著車,目光掃過來幾秒:“笑什么?”
“沒什么呀?!奔o棠收起手機,眼睫毛下盡是一片笑意,她轉(zhuǎn)頭看了看外面街景,心里猶疑著這是要去哪里,又看向了氣定神閑的男人。
宋嶼墨今天穿著沒有以往正式,看上去溫和閑適,像是想給自己放假出來游玩的,所以當他將車子停駛在公證處的時候,紀棠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
他解開安全帶,又探身過來解開她的,語調(diào)平平:“一個律師團都在等我們?!?br/> 紀棠細翹的眼睫微顫,這才回過神來,被他溫暖的手掌牽著下車,有些微愣,明明有許多話想問,到了口中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宋嶼墨整個過程都很冷靜理智,帶她到了公證處后,又見了等待已久的團隊以及工作人員。被迎接上三樓的會議室里,氣氛很是嚴謹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