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季忱公子!”王安的雙眸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掃帚,快步走了過來:“季忱公子,公子來信說,你不是要過幾日才到嗎?”
若是季忱只是個尋常書生,自然是要過幾日才能到,可他有武功傍身,加之擔(dān)心余小刀,因此連日來趕路,提前了三天到了鹽城。
季忱的眸光從屋內(nèi)掃過,并沒有瞧見熟悉的身影:“趕了些路,提前到了,余小刀和狼簫呢?”
王安有些猶豫。
余小刀如今混跡各大鹽場的事情,就連王彥之都不知道,余小刀去之前,曾警告過王安等人,不準(zhǔn)王安他們將這件事情匯報給季忱。
王安等人原先是不同意,可耐不過余小刀威逼利誘,只好屈服在余小刀的淫威之下。眼下季忱來了鹽城,這件事情自然是瞞不下去的。
只不過——
讓王安為難的并不是這個,而是——
余小刀的去向。
季忱見王安猶猶豫豫,立時皺起了眉:“有什么不能說的?”
王安訕笑:“倒也沒有不能說的,只是——”王安打量了季忱一眼,憋紅了臉:“季公子,你如今年紀(jì)還小,那地方去不得!”
季忱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饒是他聰明,一時也難以想到,余小刀一個姑娘會跑到青樓里去。
“什么地方我去不得?”季忱還當(dāng)那地方危險,一時有些擔(dān)心余小刀的安危,說話的語調(diào)都急切了幾分。
“曉月樓?!蓖醢苍捖?,臊紅了臉。
季忱一愣。
臉紅什么?
轟的一聲,有什么在季忱的腦海中炸開,等到猜出這曉月樓是什么地方時,臉都綠了。
“她去那地方干什么?”季忱磨牙。
王安瞥了季忱一眼。
沒想到這季忱公子年紀(jì)不大,目光還挺嚇人的。
“不知道。”
王安確實不知道。
他不過是先前聽到了余小刀對狼簫的喊聲,故而才知道余小刀去了曉月樓。
可這曉月樓是供男人消遣的地方,他哪里能想明白余小刀去曉月樓做什么?
季忱的面色陰沉:“曉月樓在什么地方?”
……
曉月樓前。
狼簫抬眸看了一眼頭頂?shù)娜齻€大字。
“這里好像就是曉月樓了?!崩呛嵳f著,就要進(jìn)去,卻見身后的主仆二人沒動。
胡寶兒盯著眼前的曉月樓,門口站著迎來送往的嬌娘,那些人瞧見狼簫,立刻就湊了過來,身體貼到了狼簫的身上,就要拉著狼簫進(jìn)樓里。
胡寶兒一個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里見過這等場面,當(dāng)即就臊紅了臉,手里的帕子攪在了一起,眼底蓄上了淚水。
她想不明白,小刀為何會來這種地方。
她猶豫再三,決定進(jìn)去瞧瞧。
“姑娘!”婢女扯住胡寶兒的手臂,擔(dān)憂地朝著里面看了一眼:“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若是讓老爺知道了,老爺定然會打死我的?!?br/> 胡寶兒抿唇。
“姑娘,你若是要見余公子,就讓狼簫公子將余公子喊出來便是。”
婢女心想,能來這種地方的男兒會有什么好貨色?她家姑娘只怕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