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走進屋內(nèi),只見屋內(nèi)柜門打開,抽屜翻倒,滿墻滿地都是噴濺的血跡,一番遭遇劫難的模樣。
地下趴著一具男尸,側(cè)著半邊臉,正是秦賣油,北斗與小三子正蹲在旁邊。
“錘子打的?!北倍窂哪惺磉厭鹨槐F錘,對靈犀說著。
靈犀環(huán)顧一下四周,說著:“打了不只一下,小三子,找找有沒有針線。”
小三子雖然不明白靈犀要針線干什么,還是走到床邊,在床頭翻了翻,找出了一個針線簍遞了過去。
靈犀掏出一包繡花針,穿上絲線,然后一根一根地釘在墻有血跡之處,再把絲線拉直。
小三子看得有些呆了,見這活兒似乎并不難,忙對靈犀說著:“小娘子,我來幫忙吧?”
靈犀點了點頭,小三子連忙拿了針線,四處找著血跡往上釘。
北斗也來幫忙,三人一齊動手,很快便將所有血跡都釘上絲線。
靈犀慢慢收攏絲線,所有的絲線在空中形成了三處交叉點。
“打了三下,”靈犀一一指著,說著:“先是在門口,然后秦賣油挨了一下之后捂著頭往前栽,在彎腰的狀態(tài)之下頭上又被打了一下,這一下令他摔倒在地,然后兇手追上去,給了他最后一擊。這最后一擊不但最重,而且鐵錘上沾上的血也最多,兇手甩動鐵錘的時候,鮮血濺到了窗戶上。”她用手一指,北斗跟小三子循著她的手看去,窗紗之上一道弧形的血跡,十分顯眼。
“果真是這樣!平時家里殺豬,屠夫拔刀的時候,也會在墻上甩出這么個印子來!”小三子十分佩服地說著,“小娘子當(dāng)真厲害!”
“這人衣服上這三處空白很奇怪啊?!膘`犀指著趴在地上的秦賣油尸身背部說著。
“嗯,沒錯。一處在上,兩處平行在下?!北倍酚檬直攘艘幌拢f道:“秦賣油倒在地上之后,兇手又上來給了他一鐵錘,就像砸爛一個西瓜一樣,秦賣油身上的衣服都濺上了血,那為什么他背上會有這三處空白?是被什么擋住了?”
靈犀凝神看了一會兒,突然走到跟前,伸出左手往那具男尸背部最上面那個空白處按去,然后雙膝作勢往剩下那兩處空白上一跪。
“啊!”北斗跟小三子齊齊驚叫。
靈犀的手跟兩個膝蓋,跟那三處空白竟然嚴(yán)絲合縫。
“這就很清楚了,”靈犀站起身來,說道:“兇手趕上來,跪在秦賣油背上壓住他,然后右手舉起鐵錘又給了他一下。嗯,兇手應(yīng)該是個女人,或者是個身材矮小,力氣有限的人。以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情況看,兇手應(yīng)該是秦崔氏。”
“為、為什么?”小三子驚訝地問道。
靈犀倒也不說他冒失,只是走到房門邊,說著:“你過來看。這門前面、側(cè)面,以及門背后的墻上都有血跡,這樣的痕跡,只有在這門半開的時候才能造成。這就證明是有人事先躲在門背后,等這人進門的時候,用鐵錘偷襲了他的后腦。你再看看那死者的傷口,第一擊在他后腦偏下的地方,所以兇手舉起鐵錘也只能打到那個部位,可見兇手身材很矮小。再者,我們進門的地方有個柴垛,那里放著一把斧子。小三子,如果是你要殺人,你會用斧子還是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