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沒想到兇手就跟我一墻之隔!早知道就好了!”小三子懊惱地說著。
“她為什么要殺了秦賣油又突然逃走呢?”北斗思索著說著:“如果是她殺了駱?gòu)鹱?,那她是怎么做到的?又為什么不用那種手段殺了秦賣油,反而弄得這樣驚心動魄?”
“不知道,再找找,說不定有其它的線索?!膘`犀放下那件大氅,走到外間,見秦賣油的賣油挑子擺在地上,看來是昨天賣了油回來剛卸下挑子就被害了。
“小三子,到周圍去打聽打聽,永平坊人多又住得近,說不定會有人聽到什么的?!膘`犀喚道,自己開始檢查那挑子上的兩個油簍。
小三子答應(yīng)一聲,出去了。
靈犀搖晃了一下,兩個油簍都是空的。她再看看,挑子上還有個油葫蘆,便拿起來晃了晃。
油葫蘆里還有不少油,靈犀找了個大碗,將里面的油倒在碗里,一股香油的香味彌散開來。她仔細(xì)一看碗里,吃驚地叫著北斗。
北斗趕過來,靈犀指著碗底對他說著:“你看!”聲音十分驚駭。
北斗一看,那碗底沉著些細(xì)小的顆粒,跟他們從大理寺老仵作蕭千山那里得到的從死者肚子當(dāng)中取出的顆粒一模一樣。
“看來,這東西就是那些接生婆死于非命的原因。殺人手法恐怕就是把這些東西下在香油里,再誘騙受害人吃下去。秦崔氏不用這種手法,應(yīng)該是來不及讓秦賣油吃下去再等待發(fā)作了。”北斗正說著,小三子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對靈犀說著:“小娘子,昨天晚上,住在隔壁的光棍老蔡說他白天做了一天工,晚上正做好夢,先是聽見秦賣油回家,開門的時候把四鄰的狗都驚動了,狗叫把老蔡驚醒了,他聽見秦賣油進門,然后秦家就鬧騰出很大的聲音。秦家家宅不安大家是知道的,婆媳跟夫妻,還有母子兩個不是吵就是打,他也不大在意,就是扯開嗓子吼了一嗓子,叫他們不要鬧,要打白天打。然后秦家也就安靜了,他也睡了。當(dāng)時他說更夫剛打完最后一更,應(yīng)該是卯時初,還說秦賣油昨天晚上回來得比平時更晚?!?br/>
“做得好?!膘`犀贊許地點了點頭,然后對北斗說著:“這樣看來,秦崔氏大概是等著秦賣油回來,殺了他然后逃走。沒想到秦賣油會回來得比平時晚,而且對付一個大男人也很吃力,折騰了半天,還驚動了鄰居。她得手之后,不但要收拾細(xì)軟,還害怕鄰居隨時會過來查看,所以她剩下可以用來逃走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卯時初已經(jīng)快天亮了,秦崔氏的時間很緊迫,所以這現(xiàn)場她都沒有收拾,而且,她還留了一個極大的破綻!”
“破綻?什么破綻?”小三子好奇地問道。
“血衣?!膘`犀翻動了一下攤在床上的幾件舊衣服,說著:“柜子里面的暗格被打開了,秦崔氏應(yīng)該是拿了私房錢,其余不值錢的舊衣服就丟下了。而她剛打死了秦賣油,這屋里到底都濺上了血,她身上一定也濺上了不少。這里沒有發(fā)現(xiàn)她換下來的血衣,那她一定是還穿著作案時的那身衣服,她走不遠(yuǎn)的!小三子,快出去打聽打聽,這附近有沒有人見過一個神色慌張、穿著血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