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兩人都準備好坦然的面對死亡的時候,一個將士的聲音從議會廳那邊傳來:“公子傳令,念柏靈兒的救命之恩,免柏靈兒、柏靈月死罪,改為割發(fā)代首,貶為庶民,驅逐原籍,未得旨意,不得擅離!”
隨后沾滿血漬的大刀斬下了二人頭上盤起的頭發(fā),隨后押解上了渡船,順著運河朝著遠處擺去。
柏靈兒將手伸進了河水里面,看著自己臉上雜亂無章的頭發(fā)和沾滿血跡的臉頰,有些欣慰的笑了出來。
而另一旁,渡船上的阿公輕輕的將綁著繩子的水桶放到了柏靈兒的面前:“打桶水里面兩個洗洗吧,滿臉的血啊,劫后余生可要比現在好多了?!?br/> “阿公,你怎么會在這里?”
阿公搬過來一張墊子放在了屁股下面:“公子讓我早早地等在這里的,他之前就層勸降過你姐姐,就知道你姐姐是一塊硬骨頭,不會投降的,所以才有了割發(fā)代首,只可惜你這留了許久的長發(fā)了。”
“老頭子,你不要說了!”
“嗯!還是這老頭子聽起來舒坦,稱呼尊貴了,要操心的東西就要多許多,所以公子一直都讓我們稱他為公子,一直不曾越界分毫啊?!比缓筝p輕的一推開一旁船板的門,放眼看去,里面擺放著一箱子的金銀,十幾件絲綢,十余擔的糧食:“柏靈兒,你當初委托老夫辦的事情老夫可是終于完成了,看看吧,公子給您準備的聘禮,而且上面還擺放著聘書,自己看看吧,我可還等著您敬我的喜酒呢?!?br/> 柏靈兒剛要去取箱子上面擺放的聘書,卻被柏靈月一把攔下:“北冥建到底是什么居心,對于一個被放逐的犯人來說,這些東西無疑是惹禍的道道,拿上這些就能讓人死的更快?!?br/> “那你們也要看看公子將你們放逐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柏靈兒,再過三個時辰你可就要回家了,這看似是放逐,實際上卻是保護,只有家能夠給人安全感了。”然后一指兩邊的海峽,青山綠水之間的水波這一艘大船在江河里面看起來都更像是奇崛世間的美景。
柏靈兒順便明白許多的意思:“他是要送我回到老師身邊嗎?只不過我根本不知道老師現在回來了沒有?!?br/> 柏靈月這才松懈了阻攔,用桶打起了一桶的水清洗著面頰,放任柏靈兒去取出了聘書。
吾北冥建手書,始于初見,止于終老,起一家之言,結兩姓聯(lián)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创巳仗一ㄗ谱疲耸乙思?,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在婚書上面早早寫上了北冥建的名姓,眼角之中一時間多出了一滴激動的淚珠。
阿公將一支筆輕輕的遞了過去:“如果愿意的話,那就請吧?!?br/> “老頭子,你這是不是強人所難一些,是不是看不起我妹妹,這樣就想將我妹妹忽悠走了!且不聞天子訂婚一年,諸侯半年,士大夫一季,庶民一月,他北冥建現在已經坐擁益羽國的全圖,不曾想他所說的天下到底是何人,而這婚書在規(guī)矩面前更是不可破,這聘禮我盡數收下,但是要想讓我妹妹簽這個字,那就等到一年后的今天在來找我妹妹,然后奪過聘書一把就扔進了箱子里面?!?br/> “說得好,這的確是我公子和我的疏忽,亂世即將結束,這是盛世的來臨,規(guī)矩就該有個規(guī)矩的樣子,那我就一年之后再來討要聘書?!?br/> 柏靈月更是毫不留情的獅子大張口起來:“盛世就得有個盛世的樣子,我們要下人打點,如果說他北冥建是天子,那我妹妹不管怎么說也得是太子妃,委屈我我啥話不說,我是敗軍之將,但是委屈我妹妹,不可能!”
柏靈兒急忙拉著柏靈月,可還是根本拉不?。骸敖憬悖灰f了!”
“不,我就要說,要不然他真以為你姐姐我好欺負?!?br/> 柏靈月的脾氣叫阿公連連敗退,直到抱歉:“無妨,這些本來就是應該的,待我回去后就給公子說,然后盡快準備?!?br/> ......
一路上,柏靈月的面色始終沒有真正的開心過,始終是愁眉不展的,站在大船的欄桿旁。
“姐姐,你怎么愁眉不展的”
“天下這么大,我居然沒能占據一席之地,可悲可嘆啊?!?br/> 柏靈兒輕輕的陪伴著旁邊:“姐姐,你還記得兒時我教你的古詩嗎?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未改鬢毛衰?!?br/>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簡直不要太應景,因為是平民所以想去戰(zhàn)場上改變自己,可是現在倒好,平民拼搏一輩子始終是平民,我不甘心??!”
然后如同指點江山一般的指點著各地的軍閥人物:“這世間真正的梟雄我只認慕容家的,北冥宵姑且算一個吧,但是他始終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具枯骨,竄竊皇位,兵家大忌,受命不從,死有余辜!放眼望去這天下又回到了最初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