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打量她半晌,再次點(diǎn)頭。
室內(nèi)陰森森的,婆子舉著油燈,將女子和幼兒挨個看過一遍,扯掉她們口中的布條,細(xì)細(xì)端詳她們的容貌,被看者在這陰鷙的目光下,竟是沒人敢作聲,就連幾個幼兒都停止了哭泣。
門再次被推開,兩個漢子站在門口,其中一個不耐煩地問道:“包婆子,選好了沒有?”
包婆子諂媚笑道:“選好了選好了!”
說著話,她指點(diǎn)云飛揚(yáng)和她身邊的小童,還有另外幾個女子和小童,道:“就是這幾個了!”
被選的無論大人還是孩子,都是五官端正,幾個女子的模樣還頗為秀美,一個漢子哼了一聲,走過去解開幾人腿上的繩索,道:“你們幾個,到她那邊去!”
云飛揚(yáng)和小童對視一眼,不敢違拗,掙扎著起身,只是不知是雙腿被捆得久了,血脈不通,還是藥性沒有過去,她渾身無力,緩了一會兒才能勉強(qiáng)走動,過去站在婆子身后。
那邊一個女子軟軟地站不起來,索性跪倒磕頭,嗚嗚咽咽地求漢子放了她,漢子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女子口鼻中鮮血橫流,倒在地上,低聲哀叫哭泣。
婆子不滿地低哼一聲道:“我說牛二,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打臉不要打臉,不管她們做什么用,臉都很重要!”
牛二哼了一聲并不反駁,掃視余下眾人。
其余被指的女子和小童見狀,急急爬起來走到婆子身邊,其余人眾瑟瑟發(fā)抖,不敢稍動。
牛二滿意地獰笑道:“你們聽著,聽話就沒事,不聽話就挨打,誰惹老子不高興,老子活剝了他的皮!”
婆子嘿了一聲,道:“你們幾個,跟我走吧!”
她當(dāng)先出門,被指的幾人跟在她身后,小童走在云飛揚(yáng)身邊,緊緊地挨著她。
婆子一路走,一路嘮嘮叨叨。
“我跟你們說啊,你們可得好好聽話,老身我不似牛二那等人,動不動就剝皮剜舌的,你們跟著我,定比留在那邊要強(qiáng)得多,可若是不聽話,那就是死路一條!”
老婆子說,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婦孺?zhèn)兌枷乱庾R地停下腳步,噤若寒蟬。
婆子滿意地點(diǎn)頭,將她們帶到另外一間空屋里,這屋子窗戶比之前要大一些,上面以極粗的木條封著,屋內(nèi)有幾張簡陋的床榻。
婆子環(huán)顧眾人,視線落在云飛揚(yáng)臉上,走過來將她頭上的首飾摘下來放入懷中,又伸手在她頸中摸索。
冰涼又粗糙的手似毒蛇一般,云飛揚(yáng)打個冷顫不敢作聲,任由婆子將她頸中玉佩取走,又來她袖中摸索。
云飛揚(yáng)心想這婆子愛財,說不定能在這上邊做些文章,求一條活路,低聲道:“婆婆,你幫我解開繩索,我保證不跑,我荷包里有銀票,全都給你?!?br/> 婆子哼了一聲繼續(xù)摸索,道:“怎么,不舒服了?告訴你,牛二那邊搜得更仔細(xì),你要不要回那邊去?”
云飛揚(yáng)打個寒噤,不敢再說話,婆子搜完她的身,將繩索解開,去搜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