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如果被旁人聽到,一定會給遲傳野套上一個狂妄自大的標(biāo)簽,可如今公司里除去董事,其他普通員工根本沒有內(nèi)鬼的可能,因為他們連進(jìn)去儲藏室的權(quán)利都沒有,遲傳野看了眼跟進(jìn)來的許諾,想著辦法,時不時將視線投到他身上,心里的算盤在其他人全然不知的情況下打得啪啪作響。
許諾隱約覺得不對勁,剛剛遲傳野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面對這樣有自信的話,他依舊需要一點時間反應(yīng),可他一說完就變了臉色看自己,反而讓自己更加慌張起來,便有些愣神地說道:“怎么了嗎?為什么這么看我?我們不是在說內(nèi)鬼的事情嗎?你這么看著我......”
遲傳野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卻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只是這樣看著,連著幾分鐘,都是這個狀態(tài),許諾斷了自己的話語,擺出警惕的姿態(tài)來看著他,往后退了好些步,貼在墻上,一副退無可退的樣子,遲傳野依舊沉默,只是時不時將視線投放在他身上,時不時又看向電腦。
許諾在這樣的短時間里,似乎證實了自己的想法,調(diào)侃而又無奈地笑出氣聲,有些嗤鼻:“老板,不會吧?”
這時候,沈峯推門走了進(jìn)來,遲傳野也瞬間看了過去,沈峯被這一眼看得一愣,不知所以地看向許諾時,后者也只是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膀,沈峯這才開了口:“老板,明天的宴會,需要我跟著您去嗎?”
遲傳野挑挑眉,像是聽到了感興趣的話題一般,顯得有些興奮:“不用,我們自己去就好。”
“嗯?你們自己去?那等于是我也不需要去了?”許諾指了指自己,有些蒙圈,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再怎么樣,也不會是遲傳野自己,就算有金珠在,也不是算數(shù)的,有活動或者是會議合同,沒有沈峯,也會有許諾,可今天他說的話,徹底讓兩個人摸不著頭腦。
遲傳野看著他們,十指交叉撐著下巴,優(yōu)雅而又不羈地翹了翹食指:“明天你們就待在家里,什么都不需要信,什么都不需要當(dāng)真,就好好待著,如果是你們一起待著,你們的心態(tài)可能會好一點,宴會結(jié)束之前,都不用打電話給我,任何消息都不用。”
沈峯清楚,只要他說了這樣的話,就一定有他自己的做法,許諾多多少少也明白,只是擔(dān)心遲傳野的想法到底可不可行,或者是夠不夠他有發(fā)展的空間。
遲傳野看著他們兩個,笑著點點頭,拍了拍桌子:“許諾,沒有合同需要看嗎?”
“有,有一個公司派了個人過來,遞了份合作協(xié)議,唯唯諾諾的,弄得好像我們會吃人?!痹S諾笑著,把合同遞了過去。
沈峯努了努嘴,示意性地勾了勾嘴角,說道:“倒也不怪人家吧,畢竟我們平時合作的都是大公司,小公司當(dāng)然覺得自己夠不上,這時候敢遞個合同都不錯了?!?br/> 遲傳野看著合同上的條例,聽著他們說的話,覺得都說錯了,雖說是小公司,派來的人也膽小了點,可是這些條例上的內(nèi)容,沒一個是真正吃虧的,反而比大公司都要公平公正,不卑不亢的氣息全都被涵蓋在這些條例里,他細(xì)細(xì)看了一遍,簽下了名字。
“就簽了?”許諾看到遲傳野抓著筆簽字,愣了愣,訝異地問道。
遲傳野聞言抓著合同立起來給他看,指了指左下角另外一個已經(jīng)簽好的名字:“看到了嗎?這就是他們的誠意,不管我們簽不簽,人家已經(jīng)把名字簽上了。”
“這不是綁著你簽字呢嗎?就不怕你不簽,直接下他們面子的?”許諾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種真是不可思議的意味來,他看著上面的兩個簽名,覺得真是奇怪,就把合同接了過來。
“把這份簽好的,給他們傳真過去,這樣就不用來回跑了,小項目,沒有來回跑的必要?!边t傳野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上的戒指,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所有漫不經(jīng)心的情緒中,蔓延著一股掩蓋不掉的疲憊。
許諾點點頭,雖然說不懂到底是為什么,但是遲傳野做事,終究有他自己的理由。
許諾的離開,給了遲傳野與沈峯最好的交流環(huán)境,沈峯沒有言語,走到遲傳野面前沒有說話,但是擁有一切聽從他安排的氣勢,遲傳野對他安排任何事情,都是有用的,沒有任何一次是害了他的。
遲傳野低著頭,說道:“明天你記得不要跟著我們?nèi)?,許諾如果要去,就攔著,你最好跟許諾待在一起,不然我覺得許諾這個脾氣是控制不住的?!?br/> “明白,那需要我結(jié)束的時候去接你們嗎?每次這種宴會結(jié)束得是早是晚都會有一大堆記者在外面堵著,如果放你跟金珠兩個人的話,應(yīng)該不太好,最近事情多,問的問題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只是事業(yè)相關(guān),更多都是你們的私生活,金珠可以嗎?”沈峯有些擔(dān)心,說著說著就皺起了眉頭,話語里帶著言不由衷的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