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不快,但終究金珠是被拉到了做造型的地方,最可笑的是,她一抬頭,就從鏡子看見羅薇正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眼底的瞧不起和不屑都是讓人最不舒服,也最難受的樣子,金珠皺了皺眉頭,低下眼去不再多看。
遲傳野在一旁細(xì)細(xì)捕捉著她的神色,勾了勾嘴角,往后瞥了一眼,只見羅薇坦然,絲毫沒有被所謂通告全部取消的墮怠,她身旁依舊站著昨天見過的那名男子,顧錦站在金珠身后,只覺得一陣發(fā)寒,這樣有報復(fù)心里的人這樣無所顧忌的出現(xiàn)簡直就是在給大家一種心理暗示。
就好像在說,哪怕你們知道我對你們有任何不好的企圖,也沒有用,畢竟沒有證據(jù),所謂的心理,也不過是一種難以判定的東西罷了。
金珠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一旁的遲傳野挑了挑眉,低頭發(fā)了消息過去。
金珠下意識看他一眼,似乎是一時間有些不明白為什么就在身邊,而不能張嘴說話呢?可她余光里瞧見羅薇知道他低頭給金珠發(fā)了消息后,那個充滿了厭惡與怨氣的眼神,金珠就清楚了為什么遲傳野會這樣做。
【遲傳野:要不要我們換一個地方?不舒服吧?】
“不用了,換地方顯得我們心虛對不起她似的,給她加什么劇本戲份???”
遲傳野看到這樣的回復(fù),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暗暗接到了金珠警告的眼神,生生憋了回去。
而顧錦站在金珠身后,自然也把他們兩個人以為是暗自交流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無聲地嘆了口氣,一巴掌拍在椅背上,顯得無奈,話里也是意有所指:“挺奇怪的,每次出門就好像要倒霉一樣,我看你們以后就在家里甜甜蜜蜜不好嗎?每天都要跑出來搞七搞八的,整得好像你們很閑一樣?!?br/> 金珠笑了笑說道:“我們帶你出來,難道就是來聽你叭叭的嗎?趕緊給我讓開,造型還得做的,一會兒要吃飯了?!?br/> “又吃飯?今天遲傳野做給你吃的那些不夠多,還是不夠好吃?”顧錦將“遲傳野做給你吃的”這幾個字著重強(qiáng)調(diào)著。
映在鏡子上羅薇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僵硬,明顯是怒火上了心頭的模樣。
遲傳野心知肚明顧錦要做什么,要說什么,金珠也明白,不過如今就算攔著,羅薇的心思也是昭然若揭的,攔著沒用,那干脆就敞開來好了。
“你發(fā)什么呆,快給她做了,一會兒還有個會議得趕回去,別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br/> 只見原本還抱著手臂站在門旁的男子推了她一把,話卻都是對一旁的造型師說的,就連僅剩的對她說的話,都是沒好氣的。
金珠皺了皺眉頭,莫名有些生氣,她不會心疼羅薇,她只覺得這男人總有一天要被人教訓(xùn)。
顧錦明顯也意識到這樣的情況不太對,這種人的行為,看起來比起金主,更不如說是掌握她生死權(quán)的人似的。
“好歹也是個有人喜歡,有人追捧的公眾人物,怎么就跟了這么個東西,說話也不知道客氣點(diǎn),這兒還有外人呢?!鳖欏\抬了抬下巴,一臉的不屑與瞧不起,瞥著眼看斜后方的人。
只見男人看他們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羅薇沉著眸子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怨言或者是要求地任由造型師擺弄,就連造型師問她想要什么樣的,都只是搖頭沒有說話,金珠看了一眼顧錦,不知道剛剛的話陰陽怪氣激了那個男人,對羅薇會不會有什么影響,可照現(xiàn)在所謂的資本主義來看,應(yīng)該是有影響的。
不知道為什么,似乎是嚇到了那個造型師,所以羅薇的造型做得很快,看起來干凈利索,但是在他人看起來這就叫做敷衍,似乎也是意識到了這個態(tài)度,羅薇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曲了指節(jié),緩慢地緊握著拳頭,臉上波瀾不驚,可后槽牙的位置卻是緊緊咬著。
“羅小姐,這個造型非常符合您的氣質(zhì),簡單不失優(yōu)雅,也非常適合您的禮服,已經(jīng)看過了,是配合您的小禮服制作的造型呢?!痹煨蛶熖搨蔚陌⒄樂畛?,是每個行業(yè)里都會有的,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尤為明顯。
只聽羅薇沒有回答,似乎是細(xì)細(xì)端詳著鏡子里的自己,半晌才冷笑一聲:“確實(shí)。”
好似被這聲笑給震到了一樣,那造型師愣了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嗯......如果羅小姐不滿意的話,可以換的?!?br/> “不需要。”羅薇笑了笑站起來,理了理自己有些亂的領(lǐng)口,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一眼金珠的方向,猝不及防卻好像又意料之中地有了對視,這才將視線收回來,繼續(xù)說著話往外走,“不過你還是要有點(diǎn)職業(yè)道德,不要狗眼看人低,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水平,你自己不可能不知道的,對吧?有多能耐,就做多大的事情不要以為,你就可以覺得我什么都不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