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思思沒敢去驛站發(fā)信,她讓一伙去東域的商隊幫忙捎帶的,商隊的管事正是她借住那家農(nóng)戶的兒子。
最會賣弄可憐裝無辜的玄思思讓其生了憐愛之心,對她的話有求必應(yīng),那戶老劉家也把玄思思當(dāng)做準(zhǔn)兒媳婦看待,殊不知這是條會咬人的毒蛇。
在手中信件送出去后,玄思思對老劉家眾人態(tài)度微微轉(zhuǎn)變,隱隱生出了不耐的心思,她計算著天數(shù)想待人將信送到了東域花姐姐手中她就跑。
可惜玄思思打錯了算盤,她的信才出瑞臨城便被天衛(wèi)司神不知鬼不覺給調(diào)換了,轉(zhuǎn)日就被送到了元錦沛的手上。
信中內(nèi)容寫得很清楚,玄思思先是講述了自己的境遇,然后讓花盈盈小心元錦沛,她推測他們是往東域去了。
不得不說,玄思思這點看得比他人倒是更透,猜到了元錦沛的行程。
玄思思到底是嚴(yán)謹(jǐn)?shù)男愿?,只是交代了事情,并沒有暴露花盈盈相關(guān)的私密事,她藏了個心眼,末尾留言說她行動不便先躲一陣,暫時不要互相傳信,等她的消息。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玄思思怕出什么意外讓花盈盈的回信成為把柄,使元錦沛他們獲得探聽花盈盈身份信息的機會。
她這謹(jǐn)慎的行為也徹底斷掉了自己的價值。
元錦沛看完信吹了一聲口哨,一只展翅一米長的老鷹從遠處飛來落在了馬車邊。
顧青初挑眉,她竟不知元錦沛會訓(xùn)鷹,天衛(wèi)司果然很神秘,所暴露于外人跟前的不過是一小部分。
例如他們的傳訊,若不是她親眼所見,誰都猜不到天衛(wèi)司竟然會用到老鷹傳信。
趕車的人是瑞臨城天衛(wèi)司的侍衛(wèi),所以元錦沛行事沒有隱瞞身份直接將老鷹喚來,距離盛京越來越遠,再用信鴿便不穩(wěn)妥了。
元錦沛提筆寫了幾句話,將字條放在竹筒里掛在鷹爪上,再吹一聲口哨老鷹翅膀揮動飛走。
顧青初從窗口探出頭眼巴巴看著變成黑點的老鷹,心中無限唏噓,元錦沛到底有多少手段!
世人皆說寧良候年少成名是星星下凡,這元錦沛可半點不輸她,當(dāng)年成立天衛(wèi)司這廝才多大,能駕馭那么多高手不說,還將天衛(wèi)司掌管至如今立于不敗之地。
——這才是人才。
“我讓影五帶人將玄思思抓起,送十八獄審?!?br/> 顧青初一頓,明白大夏百姓為什么極少傳天衛(wèi)司總指揮使相關(guān)的事跡了,人狠話不多,哪個人也不敢開罪他啊。
十八獄那地界,玄思思的小聰明根本不管用,一個姑娘進去再出來不瘋也傻了。
“她是你師妹?!鳖櫱喑跎ぷ佑行└蓾蝗幌氲叫妓荚僭趺葱宰硬缓?,和元錦沛也算是朝夕相處過的人。
元錦沛能夠這樣不留情的下手,他們的同盟之情能有多牢固?有朝一日二人為敵,元錦沛大概也會如此不留情。
“你在想什么?!痹\沛視線直直的看向顧青初,眉頭微皺。
顧青初垂眸道:“沒什么?!?br/> 她沒想為玄思思求情,對敵人抱有同情心是拎不清的人才做的事兒,她只是心里莫名生出一絲唇亡齒寒的意味。
情緒來的突然,顧青初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玄思思并非純良之輩,她手里的人命不比我少,江湖上的絕命毒姬是她,師父去世前遺言說如果玄思思用了情毒,我便可清理門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