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臺上原本緊張的氣氛一滯,許多人都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周遭圍觀的百姓則是發(fā)出了哄堂大笑。
可不是嗎?北齊人空口白牙,一點證據(jù)都沒有,就想給他們的定王世子驗身,這是欺負(fù)誰呢?污蔑嗎?誰不會似的。
君傲雪難得的被噎住了,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她都可以想象得到,今日這番話,若是傳到北齊,她那個高高在上的姑母,會氣成什么樣子。
這樣想著,君傲雪眼中飛快地劃過了一絲笑意。這定王世子,當(dāng)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蕭夜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夜傾宸的身旁站立,一雙溫暖的手撫上了她的肩頭,雖然一言未發(fā),卻是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起初聽到這個消息,他也很震驚,可是隨即就冷靜了下來,甚至,他有種感覺,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無論卿卿是什么身份,他們的感情都不會有任何改變,他也不會讓任何人將他的未婚妻帶走,哪怕是護(hù)著她殺出一條血路,從此浪跡天涯,他也不會有半分的猶豫。
夜傾宸對著他安撫的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擔(dān)心,而此時,上座的東太后,卻已是震怒不已。
“你們夜氏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勾結(jié)外敵,在兩國交戰(zhàn)時,定王便與別國皇子私通,可見早有不臣之心,這等投敵叛國的行為,哀家絕不能容忍,來人,將她給我拿下!”東太后看夜家不順眼很久了,難得抓到這么大的把柄,又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一下。不管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她都要把事情做實了。
西太后抿緊了唇,眸中現(xiàn)出掙扎之色,今日的這一切,確實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她有些埋怨自己的姐姐。
姐姐口口聲聲說自己對不起家族,嫁給了元紫陵,可是她自己呢?卻懷上了敵國皇子的孩子,還找了這個孽種那么多年,連家族都不顧了,她還有什么資格指責(zé)自己?最要緊的是,她竟然一直都瞞著自己,她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dāng)作妹妹?
夜鳳華很憤怒!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相幫,最終還是決定冷眼旁觀,讓這個丫頭吃點苦也是好事,如果她沒了依仗,必定會求助自己這個姨母,等到那個時候,再說服她嫁給恭王,就容易許多了。
而如果她嫁給恭王,有了恭王護(hù)著,哪怕東太后也無可奈何,這樣,最后也不會有事的。這樣想著,西太后終究是一言未發(fā)。
夜傾宸一直觀察著四周所有人的反應(yīng),自然是將西太后的神色變化收歸眼底,心中有些失望,不過,對這個姨母,失望過太多次,此時倒也算不得傷心了。
“阿夜,你先讓開,我們還沒有走到那樣糟糕的一步。”夜傾宸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對著他微微一笑,“相信我?!?br/> 她走上前去,一旁侍立的雪劍早已將打龍鞭奉上,夜傾宸毫不猶豫地接過打龍鞭,狠狠地向著面前的侍衛(wèi)甩了過去。
“太祖御賜打龍鞭在手,我看誰敢動我!”夜傾宸眉眼冷厲,眼中已經(jīng)染上了殺意,“東太后,好大的威風(fēng),事情尚未有定論,就急著給我扣帽子,知道的,明白你是為了報復(fù)我夜家女奪了你的后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北齊的奸細(xì)呢?”
這一番話,聲音不高不低,卻不可謂不毒,落入東太后的耳中,她只覺得氣血攻心,幾乎要氣暈過去。
當(dāng)初被夜鳳華奪了先帝所有的寵愛,甚至打破祖制,立下兩宮皇后,這不僅讓她心痛欲死,更是將她的臉面踩在了地上,她都可以相信,史書上會如何記載。她,絕對是千百年來,最恥辱的正宮皇后。
平日里,哪怕是夜鳳華,都不敢這樣大張旗鼓的將此事拿到她面前來說,可這個賤丫頭,竟然當(dāng)著滿朝文武、全城百姓的面,將她的臉皮狠狠地撕了下來!她這么多年為難夜家,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是為什么,可是,這件事大家都默認(rèn)了心照不宣,怎么可以說出來?
東太后強(qiáng)壓下喉間的腥甜,一手指著夜傾宸,氣得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
“東太后無需惱怒,我還是那句話,拿出證據(jù)來,若是你們有證據(jù),我自然任憑你們處置,不用你東太后動手,我乖乖束手就擒,將打龍鞭奉上;但若是你們依然拿不出證據(jù),空口白牙的想要污蔑我,就要問問,我手中的打龍鞭,是不是同意了?!?br/> 東太后氣得要吐血,卻也無計可施,她方才只是想趁著夜傾宸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先將人拿下,大不了再強(qiáng)行扒了她的衣服驗身,將人給釘在恥辱架上。
可如今這臭丫頭已經(jīng)拿出了打龍鞭,她再想抓她,除非北齊人真的能拿出證據(jù),想到這里,東太后期待的目光望向了君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