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差官笑呵呵的瞥了一眼桌上的銀錠,望向蘇御,說道:
“這銀子是她給我,可不是公子給我的,那本官可就笑納了?!?br/> 蘇御笑了笑,起身返回座位,
“不錯,該是你的?!?br/> 其實(shí)他也沒想到,小叫花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
既感意外也覺驚喜。
小小年紀(jì)想也不想就能做出這種選擇,這樣的人命硬,輕易死不了的。
不出意外的話,小叫花在被趕出城的路上,不會再吃苦頭了。
蘇御出身魔道,本就不存憐憫之心,也就是合道太平洲江湖氣運(yùn)之后,心腸越發(fā)變的軟了,但即使如此,在別人看來,他仍是冷血無情。
畢竟他活的太久,見的太多,人情冷暖,生離死別,自然看的比水還淡。
殊不知,分離出陽神身外身之后,蘇御的身體里,存在著兩個自我,兩個極端的、完全不同的自我。
當(dāng)兩個自我同時存在于體內(nèi)的時候,蘇御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雖然他刻意壓制,但不經(jīng)意間還是會流露出純粹的惡,和純粹的善。
遇到蘇御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他的陽神身外身。
那兩名清寧衛(wèi)的差官在喝完茶之后,帶著小叫花走了,走的時候沒有像來時那樣老鷹拎小雞,而是任由對方跟在背后。
他們或許也看出,小叫花絕對不會溜掉了。
臨走時,小叫花回頭看了蘇御一眼,臟兮兮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匆匆一瞥。
但蘇御看得出,她已經(jīng)記住了自己這張臉了。
又在茶館呆了半個時辰后,蘇御起身離開,步行回家。
整個王朝的十幾個山上仙門,同時來長平招收弟子,這個消息,與何飛揚(yáng)交給他的十一頁書中的描述相吻合。
趙國的江湖勢力日益壯大,形成了以十八大派為首的一股不可忽視的龐大力量。
龐大到了足以對趙皇構(gòu)成威脅的地步,
俠以武犯禁。
于是趙攜便與那些在太平洲郁郁不得志的山上勢力勾結(jié)在一起,結(jié)成同盟,打算對大趙王朝的江湖勢力來一個大掃蕩。
據(jù)蘇御對眼下的情況判斷,趙攜與江湖勢力之間的沖突,應(yīng)該還早,畢竟這種事情,沒有常年累月的鋪墊謀劃,是很難做到的。
如果趙攜知道,他這輩子都不能完成這件事的話,不知會作何感想?
千不該萬不該,蘇御合道的就是江湖氣運(yùn),你要剿滅江湖,不是在為難我蘇某人嗎?
興隆坊距離蘇御的新家,距離不近,步行的話,少說也得半個時辰。
其實(shí)從賈府離開的時候,蘇御就知道被人跟蹤了。
在太平洲,能跟蹤蘇御而不被發(fā)現(xiàn)的。
呵呵,恕我直言,必須沒有。
他猜得出,跟蹤的他的人,應(yīng)該是那位年夫人指派的,目的當(dāng)然是摸清楚自己的跟腳。
隨她去吧......
今晚他不打算再去酒樓和教坊司了,畢竟才第一天來長平,先把宅子里那玩意解決了,舒舒服服睡一覺再說。
回到自己的新家,那六個小紙人已經(jīng)站在門口恭候多時了。
“好了,自己玩耍去吧?!?br/> 蘇御一揮袖子,小紙人們興奮的四散跑開,各自撒野去了。
眼下整個宅子里煥然一新,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再沒有一根雜草,房間里也都被收拾的干干凈凈,纖塵不染。
蘇御打了個響指,分布在各處的燈籠同時點(diǎn)亮,原本漆黑一片的宅邸,頓時燈火輝煌。
心神進(jìn)入方圓物,在里面搜索一陣后,蘇御手掌一翻,直接從中拖出來一條大黃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