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爺在后院臨淵閣,自己去找吧,”
隨口交代了一句,年輕人便自顧自的回門房去了,他要先布置布置自己的新家,沒工夫在這個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再說了,深更半夜一個女人來找老爺,那自己更不能陪著了,那該多沒眼力勁?。?br/> 賈玉真無語了,只好自己前往后院,
好在道旁的路燈都亮著,可以看清道路,不至于磕著絆著。
她心里憋著一股氣,這樣的門童若是擱在賈府,不打他二十棍都出不了這口氣。
宅子里安靜的要命,一點聲音都沒有,若不是燈火通明,真要嚇死個人。
賈玉真心里多少有點害怕了,腳下步伐加快。
這處宅子她是知道的,也聽說過這里鬧鬼,但自己從小內(nèi)衣里便貼身戴著一枚仙人贈予的紅鸞護心符,可辟一切邪穢之物,何況暗地里,暗月也在一直跟著自己,有她在,別說妖邪鬼物,就算妖魔精魅也近不了她的身,
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就能不害怕了。
彎彎繞繞老半天,賈玉真終于找到了臨淵閣所在的位置。
兩層的獨棟小樓,就在湖邊,面積不大,應該是歇息起居之地,卻起了這么一個大氣魄的名字,也是奇怪。
屋里亮著燈,門還打開著,
被自己相中的那位俊俏的公子哥,眼下就坐在廳內(nèi)的書桌前看書,很入神,也很安靜。
還別說,離得這么遠看著他,都覺得心曠神怡,極為養(yǎng)眼。
真是一副天生地養(yǎng)的好皮囊。
賈玉真長松了一口氣,放緩腳步,
進了書房,摘下兜帽,如瀑的青絲彈散開來,一雙剪水般的眸子在屋子里看來看去,最后落在一排排擺滿各類書籍的書架上,撇嘴道:
“看不出,趙薪還有這么多藏書?想來也是附庸風雅而已?!?br/> 趙薪,就是此處宅院的原主人,論輩分,是皇帝趙攜的堂哥,原先是侯爵,疏親令施行之后,爵位降了一等,再后來,被皇帝以“目無法紀,擾亂皇室”為由,判了個斬監(jiān)候,家產(chǎn)全數(shù)抄沒。
蘇御將書合上,笑吟吟的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貴婦人,
“夫人怎么大半夜來了?”
賈玉真柔媚一笑,一點不見外的來到書桌對面的椅子前,撩起袍子坐下,清亮的眸子瞥向書案,問道:
“看的什么書?我能看看嗎?”
蘇御直接遞給她,“書架上找來的,好像是你們大趙幾百年前一位大儒的著作,閑來無事,隨便翻翻?!?br/> 賈玉真伸出那條保養(yǎng)的如同蓮藕般的白嫩手臂,接過書來,隨意翻看幾眼后便合上了,
“這本書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看了,不單單是咱們大趙,眼下太平洲十一王朝,對儒家那套東西都不太重視了,其實我也挺奇怪的,小時候儒家各類典籍我全都看過,覺得書中的那些學問若是拿來治世,當真是再合適不過,最不濟也可放入學塾,做為孩童啟蒙之用,可眼下各大王朝完全棄之不用,令人匪夷所思?!?br/> 不用匪夷所思,罪魁禍首就在你面前。
三教百家在太平洲,學術(shù)傳播極為有限,這一切當然都是蘇御的手筆,至于緣由,跟眼前這個女人肯定是說不著的。
蘇御陷入沉默,只是笑嘻嘻的看著對方。
不知是真的羞澀?還是故意為之,賈玉真俏臉一紅,避開蘇御的目光,在屋內(nèi)隨意打量著,
“這間宅子是有問題的,你住進來的時候不知道嗎?”
蘇御搖頭:“不知道。”
眼見對方仍是那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賈玉真詫異道:
“你竟然不害怕?我說的有問題,指的是.......這個地方鬧鬼.......”
蘇御失聲笑道:“如果真的鬧***人為何不怕呢?既然你都不怕,我一個大男人更沒必要害怕了吧?”
“你不懂,”賈玉真擺了擺手:
“我身上有辟邪之物,是咱們大趙王朝白藏宗宗主在我滿月時候送給我的,等閑妖物根本近不了我的身,你今天是第一次住進這座宅子里吧?知道為什么直到現(xiàn)在都沒出事嗎?”
蘇御笑道:“夫人既然這么說,那我應該是托了夫人的福吧?”
“應該是,”賈玉真自信的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