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好像都習慣了他的存在,好像他就是一個固定的景物,沒有人趕他離開,也沒有人同情他,給他銅板。
五皇子覺得奇怪,蘭弘注意到五皇子的目光,似乎知道他的想法。
“去年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直就這樣站在這個地方,不曾挪過窩,不管刮風下雨,都是屹然不動,穩(wěn)如泰山,很多人嫌棄他臟,嫌棄他臭,趕他,打他,他還是站在那里,他有些奇怪,平時不說話,別人要他走,他就說一句話,你帶我回家,就沒有第二句話,誰又愿意帶一個臟兮兮的乞丐回家,久而久之,人家都以為他腦子有病,都不趕他,但也沒人理他,也沒人同情他,一天討幾個銅板,也餓不死他?!?br/>
五皇子點點頭,看來這人還真是很奇怪,想必是個有故事的人,他現(xiàn)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這個人一看就是那種無親無故之人,沒有背景,這樣的人是最好的選擇。
主意打定,五皇子故做一臉同情的表情說道,“太子,這人看上去著實可憐,我明年大概就要出宮立府,可能會需要一些看門守院,打掃的下人,如果讓他隨我去,賞口飯給他吃,也好過他如今這樣,好歹也是條活生生的生命,這樣下去,恐怕他也命不久矣?!?br/>
“五皇子,你就是心慈,這也算是他的造化了?!碧m弘說道。
“五弟,你瘋了吧!把這個臭乞丐帶回去,父皇不會允許你把他帶回宮里的?!彼斡皴废窨垂治镆粯涌粗寤首?。
真是丟人現(xiàn)眼,帶個乞丐回去做下人,堂堂大宋國的皇子,讓他們皇族的尊嚴放哪里,要不是因為這樣,他才懶得說呢?
“殿下此言差矣,五皇子仁慈心善,這是好事。”蘭弘幫著五皇子說話。
五皇子解釋道,“太子哥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過你放心,我不是帶回皇宮的,我讓嬅兒姐姐給我把人調(diào)教一番,將來我出宮建府,也可以幫我打理府上,管些瑣事?!?br/>
呵呵!那個瘋女人?真是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么好,這個廢物那么惦記她相信她!罷了,回去丟的是他的臉,自己也懶得管。
“隨你?!彼斡皴窂V袖一甩,獨自往前面走去,小泉子見太子走了,也快步跟上。
五皇子用眼神拜托蘭弘去跟著宋玉宸,避免出事,蘭弘無奈的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追了上去。
“爺,你這是做什么,還真要帶這個乞丐會大宋?。 毙×影櫫税櫭?,忍不住問出口,實在憋不住,也想不通。
“你不明白,以后就知道了,記住一點,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蔽寤首硬⒉唤忉專鋵嵥膊恢罏槭裁匆@么做,只是一種直覺。
五皇子走到乞丐面前,丟了一錠銀子在那個破碗里,也許是銀子叮當一聲脆響,引起了乞丐的注意力,又或許是這么大一塊銀子引起了他的興趣。
他抬起頭來,扒開了擋在面前的頭發(fā),可以想象,又是一張黑麻麻的臉,只露出兩只深邃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五皇子。
只那雙眼睛,五皇子知道,自己絕對沒有看走眼。
五皇子就說了一句話,“你愿意跟我走嗎?”
那人看了看五皇子,又看了看破碗里的銀子,點點頭,眼神里有著興奮愉快的神情。
在蘭國大概有個十天半月了,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不久后,太子宋玉宸便與五皇子回宋國。
而宋國之內(nèi),陛下獲悉此消息后,便讓皇后張羅著準備慶功宴。
不日后,宋玉宸與宋玉寶凱旋歸來。
李香菱得到太子的邀請,心情無比愉悅,看到銅鏡中的自己,忍不住掩嘴而笑。
銅鏡里印出一張嬌美的少女容顏,標準的鵝蛋臉,遠山黛眉,一雙媚眼微微上翹,說不出的萬種風情,盡在其中。
高挺精致的鼻子,朱唇不點而紅,肌膚如雪。
她讓侍女小秦給自己上了點胭脂,眉心畫了一朵粉色的梅花形狀的花朵,整個人更顯得嫵媚動人,臉上緋紅,就像那三月的桃花,含羞帶怒,千嬌百媚。
頭發(fā)高高的盤起,挽了一個飛天鬢,前額上方加了一個扇形金絲紅寶石的頭飾,兩邊插了兩支金鳳吐珠的金簪,圓潤飽滿的耳垂貼著一對貼耳的金絲牡丹。
身上穿了一件粉色高開翻領的衣裙,露出纖細白皙的頸項和精致誘人的鎖骨,若隱若現(xiàn)的酥胸更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腳上的翹頭珍珠繡花布鞋,很是美觀。
今個李香菱這一身著裝確實是按照太子正妃的行頭來打扮的,也許想把宮里的嫡姐比下去吧!
這一次,作為丞相的韓霖和御史大夫李逯才自然都在邀請之列,而蘅芷也受邀同父親一起去宮里赴宴。
說來也巧,韓家的馬車和李家的馬車同時到達宮門口,蘅芷他們下車時正好看到李家父女也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