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三一大教堂
都柏林的人們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有國王,有貴族,有教士也有平民,整個城市的情緒也因此調(diào)動起來,唱詩班里唱著圣歌,教堂里里外外到處都是虔誠的信徒。
“我們感謝無所不能永生的主,我們所祝福的杯,豈不是同領(lǐng)基督之血?我們所掰開的餅,豈不是同受基督之身體?這是主的身體,為我們舍的。這杯是主與我們立約的血,圣靈將與我們同在?!?br/>
圣帕特里克身著主教的冠冕主持著圣餐禮,他來到餐桌前上面是未發(fā)酵的餅與如同紅色鮮血的葡萄酒,原本愛爾蘭的主教則退居二線,做著輔導(dǎo)的工作。
威廉來到圣帕特里克身邊跪拜下來,領(lǐng)取了餅會葡萄酒之后,圣帕特里克見著想要離開的威廉微微示意,阻擋他的離去,似乎有什么話想要說。
國王的工作不僅僅主持政務(wù),帶兵打仗,參加宗教儀式也是中世紀國王相當重要的一項工作,而宗教活動是國王合法性的來源。
威廉并不否認教會在民眾中的影響力,在民族國家尚未形成概念的中世紀,對于民眾而言,領(lǐng)主的影響力大于國王,而教會的影響力則大于領(lǐng)主,人們是因為宗教而服從領(lǐng)主和國王。
正如同威廉稱王,愛爾蘭貴族一眾不服,民間反對,當圣人帕特里克當場為威廉加冕,于是萬民歸心,威廉一下子就坐穩(wěn)了王位,放在東方世界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不過在中世紀一切又是那么理所當然。
“陛下,聽說你和莉莉小姐分手了?!笔ヅ撂乩锟藛柕?,見著臉上露出詫異表情的威廉連忙解釋道,“我并非多嘴之人,只是你要明白,莉莉背后站著的是埃立烏女神,而埃立烏女神就是愛爾蘭的化身,是你王權(quán)的守護神,你和她的分手,就無法得到埃立烏女神的支持?!?br/>
“我可是上帝選中的國王!”威廉一臉正色地說道。
威廉是上帝選中的國王,而不是埃立烏女神欽點的國王,這就是威廉敢于和埃立烏女神翻臉的重要原因,他的王權(quán)合法性來自于上帝,而不是來自埃立烏女神。
圣帕特里克臉上露出苦笑,“話是這樣說沒錯,不過異教凱爾特諸神在不列顛,尤其是愛爾蘭一直擁有著非常大的影響力,你和她的分手,意味著你的王國不會再受到她的祝福,以前失去她眷顧的國王,王國都會失去繁榮?!?br/>
王國失去繁榮的潛臺詞,就是會陷入了災(zāi)害頻發(fā)、饑饉的境地。
愛爾蘭大饑荒。
威廉緊閉著雙眼,思考發(fā)生這一幕的后果,毫無疑問,在面對史無前例的饑荒,而自己沒有糧食拯救愛爾蘭的情況,即便是他這位圣人加冕,上帝選中的國王,憤怒的人民也依然只有推翻這一條路。
“就算是失去繁榮,也不會是瞬間失去,需要時間來鋪墊,只要能撐過這半年,那么就算愛爾蘭發(fā)生饑荒也無所謂?!?br/>
威廉滿不在乎地說道,埃立烏女神通過圣帕特里克轉(zhuǎn)達的威脅對于他來說毫無意義,如果威廉真的滿足當一個愛爾蘭國王,那么埃立烏女神的威脅是真的切實有效的,可是威廉不是。
威廉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那就是遠征不列顛,營救亞瑟王,成為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lián)合王國的國王,如果放縱惡龍公爵威廉征服不列顛,那么威廉就要倒霉了,免不了一死,而威廉公爵給他的這個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