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村莊,因白雪而美麗。
冬天不用勞作,年底,串親戚的,上集購物的走起來。
“甘美,秦簡在家嗎?”院子外有人喊著,嗓門兒大到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在家,但是剛剛吃飯,進(jìn)來坐會兒吧!”甘美大聲道。甘甜驚訝地看著自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淑女姐姐,竟然成功變成了一個穿著花棉襖扯著大嗓門的大姐。
“不錯,”秦簡對自己的妻子豎起一個大拇指,起身迎了出去。
“昨天聽說你回村里來了,還帶了朋友來?走吧,今天去游泳。”來人對秦簡說。
甘甜問甘美:
“姐,這個村子,還有游泳館嗎?”
秦母哈哈大笑:“哪兒來的游泳館,就是到小湖里去,有人大面積地戳了冰,可以游泳了。室外游?!?br/> 甘甜和章弘昱驚得半天沒說話。
就這,零下的溫度,室外?游泳?
先不說勇氣是否有。
就這正常人的身體,能受得了嗎?
小木墩兒看著小祐打激靈,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
“冬泳不是最好玩的,最好玩兒的,是樸大爺他們摸鱗?!?br/> “什么是摸鱗?”小祐十分好奇。
“摸鱗就是……”
“彤彤,”秦簡走進(jìn)來,瞪了兒子一眼,“不許亂說?!?br/> 小木墩兒最怕爸爸,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
“我去游泳了,老五和我一起去吧?!鼻睾喣昧藫Q洗棉衣,對章弘昱說。
章弘昱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沒關(guān)系,你不洗,就一起去溜達(dá)溜達(dá)也好?!?br/> “那成,走吧?!?br/> “等等,”李金生穿上棉衣出來,“我跟你們一起去。”
周絲萍納悶道:
“冬天真的能夠野外洗澡嗎?不會凍僵然后游不動了吧?”
……
李金生看著湖里起伏的身影,跟章弘昱打了一個招呼,自己往上游走去。
來了一天了,還沒有聶師的消息。
他沒有通過任何方式給自己留下任何的信號。
這不正常。
聶師的位置距離這里不超過百公里。
我該怎么找他呢?
他眼睛看不見,身邊只有一個長不大的童子,隱居多年,連怎么花錢都不會。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在大小迷村動用朱砂奪魂陣與那老巫婆打斗,他也不會誤以為我有危險,匆匆趕去。
結(jié)果卻撲了個空。
他走到大河的上游,是一座小山的腳下。
一塊巨大的石頭中間,被長年累月的流水磨出了一道水溝?,F(xiàn)在室外零下的溫度,水的表面已經(jīng)凍上了,但你仍然能從薄薄的冰層下面看到潺潺的流水,仔細(xì)去聽,還能聽見歡快的水流聲。
“唉,難不成是被小精怪給纏住了?窩起來這么多年,不至于這么差勁了吧?”
他自言自語著。一路往山上走,在厚厚的積雪中間,有一條被清理的小路,可以供行人通過。
“老聶啊,老聶。你說你,唉!怎么那么執(zhí)著呢?當(dāng)年找不到的東西,現(xiàn)在就能找到了?”
“這世道太平著呢,你擔(dān)心千百年后的事又有什么用?再說了,你等的人,還能回來嗎?”
自言自語著,他已經(jīng)走到了半山腰。他回過頭,看著水里的人們在寒冬里戲水游泳,著實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