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閉上眼睛后,源景的眼前是廣闊無邊的黑暗。
摒棄掉視覺的影響,他的其它感覺便變得愈發(fā)靈敏。
他能夠感受到幾根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來回撫摸,似乎在判斷他的膚質(zhì)。
為了不讓指甲劃到他的肌膚,對方還特意選擇用指肚溫柔的輕拂,動作輕柔地仿佛在撫摸易碎的花瓣。
源景倒希望對方能下手稍微重一點。
動作太輕的話,實在是有點癢……
源景開始在心中默念質(zhì)數(shù),以此來促使自己的內(nèi)心平靜下來。
這個師承某位神父的做法倒還真的有用。這倒不是因為什么‘質(zhì)數(shù)是孤獨的數(shù)字’,而是在當其大于100的時候,他就必須要分心進行計算,從而無暇顧及臉上的觸感了。
就在他數(shù)到701的時候,那幾根手指似乎已經(jīng)充分地收集完了源景的肌膚狀況,頗有些志得意滿地離開了他的臉頰。
然而,還沒等他松一口氣,這十根調(diào)皮的家伙便馬上卷土重來。
這次,就不只是用手指撫摸了。源景還感到有些涼涼、香香的膏狀物,被它們輕輕地涂在了自己的臉頰表面,并用手指輕柔的將它們抹勻。
這次,它們的主人甚至還稍微用上了兩只掌心,源景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掌心中一層薄薄的繭。
在涂抹完膏狀物之后,源景感受到了棉制品那特有的柔和觸感。
根據(jù)源景那淺薄的化妝知識,他覺得這應該是粉撲。
不過,至于之后的各種各樣的觸感到底是什么東西帶來的,對此道并不精通的源景就有些抓瞎了。
‘化妝原來可以用到這么多道具,’他在心中如此感嘆,‘應該說真不愧是東亞四大邪術之一嗎……’
源景努力保持住內(nèi)心的安定,但在當他感受到唇邊的些許細膩的觸感時,他還是有些繃不住了。
雖然保持著閉眼的狀態(tài),但是憑借著那敏銳的感知,他還是伸出了右手,精準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差不多得了,”源景的話語中透露出來一種罕見的忍無可忍,“我可沒有見過涂口紅的瘋狂科學家?!?br/> “可是,”對方的語氣中,掩飾不住的笑意就好像要滿溢而出,“這可是唇膏,沒有顏色的,并不是口紅哦?!?br/> “我閉著眼睛,哪里分得清口紅和唇膏?”源景仍然表現(xiàn)得相當抗拒,“而且,唇膏就更奇怪了吧?無色唇膏不是用來潤唇的嗎?怎么會和化妝扯上關系?”
“總之,不要碰我的唇部?!睂Ψ降氖滞蠓畔拢倌陮㈦p臂交叉,比成一個大大的‘×’字放在胸前,表達出不容置喙的否決來,“如果真的必須要涂的話,最后我自己照著鏡子涂?!?br/> “好好好?!睂Ψ降恼宫F(xiàn)出有些遺憾的神情,但還是聽話地收起了手中的唇膏。“你是主角,都依你,都依你?!?br/> “只是拍個宣傳海報而已,用得著這么大費周章嗎?”在對方在收起唇膏后,源景又聽到了對方翻找些瓶瓶罐罐的聲音,便有些納悶地說道。
源景對于化妝和時尚沒有任何興趣,他雖然有著幾套相當合適、穿到哪里去都有信心不丟臉的穿搭套裝,但那都是服務員小姐姐們‘美與智慧的結晶’,而不是源景自身努力所導致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