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造謠者是誰。”率先開口的,并不是雪之下雪乃。
而是四宮輝夜。她注視著滿懷期待地望過來的羽瀨川小鷹,視線中露出絲絲憐憫。
“輝夜!”藤原千花突然喊住了自己好友的名字,似乎想要制止住她接下來所要說出的話語,“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
“但這是最有可能性的推斷,不是嗎?”四宮輝夜并未就此停止。為了達到她的目的,她必須將自己的才干展現(xiàn)出來。更何況,在她看來,真相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
“如果放任這件事發(fā)展下去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變成犯罪,就算是這樣也沒有關系嗎?”她注視著藤原千花,毫不退讓地說道。
“這……”藤原千花一時語塞。
確實,就目前來看,已經(jīng)逐漸超脫了‘高中生的過家家’這個級別,開始逐漸朝著觸犯法律的地步邁進了。必須要在其成為‘造謠與毀謗’之前,將這個事件徹底剎住。
“怎么回事,這一副就我不知道真相的樣子?”與兩人相反,羽瀨川小鷹仍然是一頭問號,“你們已經(jīng)知道造謠者是誰了嗎?”
“不能說是確定,只能說是可能性最大?!彼膶m輝夜面向了羽瀨川小鷹,如此說道。她看了藤原千花一眼,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繼續(xù)開口阻止她的意思。
“是誰?”羽瀨川小鷹發(fā)現(xiàn)那位有著粉色頭發(fā)的女同學別過了臉去,似乎有些不忍心繼續(xù)看著他,不禁在心中浮現(xiàn)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是楠幸村?!彼膶m輝夜嘴中吐出的名字,將羽瀨川小鷹整個凍結(jié)了起來,他感覺好像有什么冰冰涼涼的東西,在從他的領口一直往里直灌,將他的內(nèi)心凍成一坨。
而就在他喊出“不可能!”之前,四宮輝夜搶先一步說道。
“這位羽瀨川同學,你還記得你所說的,葬禮的時間嗎?”不等羽瀨川小鷹回答,四宮輝夜便繼續(xù)說道,“是在禮拜天,對嗎?”
羽瀨川小鷹點了點頭。
“禮拜天是不用上課的,也就不用向?qū)W校請喪假。這就意味著,校園中的其他人根本就無法得知你參加了葬禮這件事?!彼膶m輝夜說道,“那么,造謠的人是從何處知曉的呢?”
“……”
“不僅如此。”四宮輝夜指了指羽瀨川小鷹手機上的照片,“【羽瀨川小鷹終于殺人了,而且對方是媽媽的兄弟;懷抱著對美艷舅媽的覬覦之情,他親手為自己的舅舅奉上了毒酒?!俊?br/> 她輕聲地誦念著這句話,隨后說道:“這個造謠者甚至連你的舅舅是因為酒精而死的事情都知道。你覺得他是從哪里知曉的呢?”
“……”羽瀨川小鷹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估計就是從你本人這里知曉的吧。我想,那位楠幸村同學應該在上個禮拜的時候,注意到了你的情緒十分低落,因此向你詢問了緣由吧?!彼膶m輝夜看著羽瀨川小鷹的臉色,暗暗肯定了自己的推論。
“所以,”羽瀨川小鷹的聲音有些干澀,“我最好的朋友,其實在內(nèi)心中巴不得我死嗎?”
“我倒不這么認為?!闭f出這句話的,并不是四宮輝夜。
而是雪之下雪乃。
在她發(fā)出這句聲明之后,部屋中其他人的目光便全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看向了羽瀨川小鷹,輕輕地說道,“如果楠幸村是個內(nèi)心扭曲心懷邪惡的人,那他為什么要主動把‘謠言’的發(fā)源地告訴你呢?真正聰明的做法,不應該是悄悄地毀掉所有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