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王,何為皇。
秦凌天眉目思慮,此話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含意?
還是說,想看他的品行幾等?
自幼,他便熟讀天下圣賢書,博絕冠八方,《大道三千》自然之法更是囊括了世間萬事萬物,而且,在那遭老頭老師的監(jiān)督加鄙視下,他的品行若是敢生出半絲不安分,必將會遭受到最為殘忍的對待。
甚至,有的時候他都在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弟子?那段歲月,充滿了人下人的污點。
人生,不似人,更像是書呆子。
秦凌天都不愿去回憶,太慘了。
“斯人,德行品正,無愧于心,是為君;王者,王侯將相者,人之模范也;皇,人之皇,始于天下,霸絕于天下,待萬民如子,懾服眾生?!鼻亓杼旎貞?yīng),道:“此為君,此為王,此為王中之皇?!?br/>
目光看向虛空上的神龍,秦凌天眼眸堅定,說話間,一股無法言語的氣質(zhì)彌漫而出,凌頂天下間。
仿佛這天下間只剩下了他一人。
此刻的他,就是王。
看著那氣質(zhì)卓絕如一位人中王者的白衣少年,紫金神龍巨大的軀體微微顫抖著,眸子中隱隱可見淚目。
因為,他生而為王的??!
“龍前輩?”秦凌天疑惑道。
雖然龍前輩曾利用威壓震懾,但不知為何,他對眼前的龍前輩竟然有幾分親近感?實在怪異。
“雖然你那面具擋不了我的眼睛,但你確定要以這樣的面目,與我交流?”龍前輩說道,聽到此話,秦凌天眼睛眨了眨,隨后干咳地笑了笑,意念一動,有光輝流轉(zhuǎn),恢復(fù)了真正的容顏。
之前在始龍遺跡中,畢竟他的身份特殊,不得不以特殊的面具遮擋真正的容顏。
“如此年紀(jì),已有這般心境,實屬不易。”龍前輩說道,目光出神,不愧是那位的子嗣,如此心性,倒也有那位的幾分風(fēng)采,如今,已然有了那位的幾分影子。
秦凌天微微躬身,眼眸波瀾不驚,他雖年少,但自幼出生在王朝深宮,在那陰謀密布的朝堂上,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境地。
一步錯,步步錯。
說的每一句話,每一步動作,都不得不三思而行,這些年來,他早已沒有了尋常人家少年的狂與傲。
甚至于,有的時候,他很是羨慕那些可以在父母身旁嬉戲的少年少女。
但他從不曾后悔,只因為,不為他自身,只為守護(hù)身旁的親人與好友。
“不驕不躁,心境平穩(wěn),難得?!笨吹竭@一幕,龍前輩暗暗點頭,隨即道:“你之前所言,倒也沒有不對之處,人正,則為君;亂世安泰八方,是為王;人之始,則為皇?!?br/>
“那你可知,何為帝?”
“帝?”秦凌天頓時一愣。
他如今只是一位不到知命境的人,在他所知的世界里,天子即王侯,王侯已是真正的至強者,可統(tǒng)御一方王朝,地位崇高,受世人朝拜。
王之上,很有可能就是傳聞中的皇,人道皇者,只手遮天,翻手束乾坤,一念天地間,這等強者,實在可怖。
而至于所謂的帝,他只在于古籍中看到過,即便在古籍中,也是模擬兩可,沒有準(zhǔn)確的說法,有人說那樣的絕巔人物,偉力不可想象,不可知,不可測。
但是,也有人說那樣的絕巔人物,是否存在,還未可知。
而現(xiàn)在,眼前的龍前輩卻對他說,何為帝。
這兩者間,難道,有世人不可知的關(guān)聯(lián)?
而這,是否驗證了某些人的想法,這世間,有帝境存在?
想到此刻,秦凌天的心中一凝,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莫非,這世間當(dāng)真,有帝。
“請龍前輩指教?!鼻亓杼旃?。
帝,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或許眼前的龍前輩能知道一二?
秦凌天話音落下,卻沒有聽到龍前輩的回應(yīng),抬起頭來,疑惑的目光看向前方,隨即眼神一滯,他看到了什么?
只見此時,龍前輩它那龐大的身體顫抖著,金色的眼眸緊盯著這片天地的深處,激動的道:“他,來了?!?br/>
龍前輩顫抖著軀體,聲音沙啞,隱隱透露著激動和期待,巨大的金色眼眸竟然包含著淚水。
他?
秦凌天微愣,順著龍前輩的目光向著深處望去,隨后目光直接凝固在那,只見前方天地的深處,有無數(shù)道璀璨至極的光輝匯聚,形成一股狂暴的漩渦,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能量,但最為可怕的是,其中竟然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踏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