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家做好飯菜等著孩子放學(xué)回來的勤玉蘭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像個小炮仗一樣沖在前頭,面上隱有不耐煩之色,而希逸文則像個摸不著頭腦的小和尚一般,急顛顛地跟在后頭,嘴里還一直喊著讓妹妹走慢點。
“這是怎么了?”
等人走到身邊的時候,勤玉蘭忍不住問道。
她的語氣很輕柔,看向希婉顏的眼神也十分溫和。
希婉顏看了她一眼,心下沒來由地,突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澀之感,她一把抓住勤玉蘭的手臂,鬼使神差地哭了……
沒錯,希婉顏哭了,只流淚不出聲的那種哭……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落,但嘴里一個音都沒有發(fā)出來,身子沒有顫抖,但卻僵得厲害。
這種無言卻勝似聲嘶力竭的哭泣,把身邊的兩人都給嚇壞了。
希婉顏很少哭泣,很偶爾哭一次也沒初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再小一點的時候,要哭都是哇哇地哭出聲來,而不像眼前這樣哭得讓人看了分外揪心。
勤玉蘭趕忙抱著她的身子,焦急地問道。
“顏兒,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說著,她還往被希婉顏這一哭給嚇得直接呆愣住的希逸文瞪了一眼,這一眼,責(zé)備意味十分明顯,希逸文似乎也感受到了這道眼神的殺傷力,從呆愣中回過神來,也不去考慮老媽為什么瞪自己,急急地加入關(guān)心希婉顏的隊伍中。
“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學(xué)校的時候被人欺負了?你告訴哥,哥去找他算賬,我倒要看看到底那個不要命的長了一副熊心豹子膽,竟然連我妹妹都敢招惹!”
希逸文先是柔聲地問了一句,隨后便咬牙切齒地怒斥了一番那個害自己妹妹哭的壞家伙。
此時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希婉顏在學(xué)校被人欺負了,要不然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為何下學(xué)之后就一言不發(fā)?自己問她的時候,她還什么話都沒說急匆匆地往家里跑了。
希婉顏跑回家的舉動被希逸文看成了因為懼怕學(xué)校里欺負她的那個家伙,所以才這么焦急地跑回家。
勤玉蘭看希逸文說得有模有樣的,心下卸去了對希逸文將妹妹弄哭的嫌疑,再觀察了希婉顏一番,發(fā)覺她不像身體不適的樣子,便也以為希婉顏真的被人欺負了。
“顏兒,你跟媽說,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如果真的是這樣,你盡管說出來,不用擔(dān)心別的,你爸雖然不在家,但家里還有媽給你做主呢?!?br/> 聽到勤玉蘭這樣表態(tài),希逸文趕忙插嘴道。
“妹妹,還有我呢,你把那個壞家伙說出來,我和媽給你做主,我……我一定讓那個家伙好看!非打得他連自家的爸媽都認(rèn)不出來。不給他點厲害瞧瞧,他都不知道馬王爺?shù)降组L了幾只眼!”
打架對于希逸文來說,本就是常事,或者說,他就是在打與被打的“摸爬滾打”中長大的,如今再加上自身妖孽級實力的加持,更是所向披靡。
這會兒知道自家最疼愛的妹妹竟然被給欺負了,這還得了,他非好好治治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可。
如果換作往常,希逸文說出這樣的話,勤玉蘭早就開口責(zé)罵,甚至已經(jīng)直接上手扭耳朵了,但此時看著小女兒哭得慘兮兮的模樣,她第一次覺得兒子的話聽起來竟然如此順眼。
她索性也將往日的心慈和善收了起來,拿出母親護犢的架子,硬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