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混元金身法?!?br/>
32點劫運值燃燒。
一股奇異能量燃燒,陳平腦海深處,看過的、練過的混元金身法銀身篇在心頭流過,所有關(guān)竅像是被洪水沖毀的堤壩,一一貫通。
晦澀難明的一些術(shù)語以及隱秘,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其中真意。
把銀身境修練過程,凝血聚元呼吸運勁方法,揉碎了,打爛了,化為自己可以理解的知識,強行融入了腦海心靈之中。
“原來如此?!?br/>
陳平睜開眼睛,面上浮現(xiàn)笑容。
難者不會,會者不難,經(jīng)過自己無數(shù)次的努力,跨重山,渡遠(yuǎn)海,終于把銀身境功法練到圓滿了。
天道酬勤,不外如此。
認(rèn)知的變化,心靈的變化,引動著身體的變化。
血液轟隆隆在身體流淌,從小溪化為長河,再從長河化做大江。
在意識之中,這股沉重而又輕靈的血流,蘊含著無窮偉力……
先是化生出星星點點的銀色光輝,緊接著,就有大半血液瘋狂擠壓蛻變,化成一股淡銀色涓流,浩浩蕩蕩有如銀色天河一般。
“這還是血液嗎?”
陳平心靈寄附在血流之中,看著這股銀色洪流逢山過山,遇水搭橋。
并且,瘋狂吸納身體精元,壯大起來。
會……陰……竅處,一個竅穴轟然開啟。
如同開辟一處血元小湖。
無數(shù)精元化血,轟鳴貫通。
力量、體質(zhì)全部提升。
陳平感受著磅礴大力隨身,默默感應(yīng)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又增加了四千斤力。
如今單憑肉身之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非人的三萬二千斤力。
這么大的力量,外表竟然不顯,全都隱藏在那銀光閃閃的血流之中。
同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上輩子所修習(xí)的一些拳腳技藝,只是普普通通的運用,就生出無窮威力來。
基礎(chǔ)太強了,隨意出手,都是絕招,是殺式。
地宮三竅徹底開啟之后,身體顯然達(dá)到了一個階段性頂點。
陳平站在原地,只感覺自己與這片大地都有了呼應(yīng)。
似乎感受到了星球的脈搏,只要站在地上,身上氣血未枯,就有著無窮無盡的大力。
好像就算是力戰(zhàn)三天三夜也不會疲累,也不會力竭。
“只要破不了我的防御,擋不住我的力量,不管是什么層次的高手,我都能憑借這悠長的體力和無窮神力,生生的打死他?!?br/>
這一刻,陳平終于明白,混元宗身為道門四派之一的底蘊所在。
鎮(zhèn)宗功法,混元金身法,既沒有震驚天下的劍法拳法,也沒有什么奇門絕藝,單憑一門煉體功法,就躋身于世間頂級宗門之列。
實在是,這門混元金身法,太作弊了。
只要練成金身法,力量強,身體硬,隨便亂打一氣,都能讓人氣死。
扛得住,站得穩(wěn),才有輸出。
這么一個鐵砣砣站在那里,打都打不動,人家想不承認(rèn)他是頂級也不行啊。
心靈浮浮沉沉的,在身體四肢百骸都打下自己的精神印記,須臾間,整個身體就變成一個整體。
從內(nèi)視轉(zhuǎn)向外觀,就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靜室,已是銀光大亮。
就如同在漆黑的屋內(nèi)點亮了一個百瓦大燈泡一般。
全身閃著銀光,能亮瞎人眼。
隨身服侍起居的外門弟子左小鴛,驚得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幾個箭步就竄到門口,掀開門簾一看,登時目瞪口呆。
“九師兄?!?br/>
小丫頭的嘴巴張得差點可以塞進(jìn)一只拳頭,穿著中衣,全身激動得瑟瑟發(fā)抖,眼中全是震驚。
“這是……銀身境圓滿了?!?br/>
左小鴛這個外門弟子,并不像其他普通弟子一般,學(xué)完武藝之后,就要歸家。
她不是什么走讀生,而是吃住在混元武館,算是司馬柔收養(yǎng)的孤女,當(dāng)義女看待的。
雖然小丫頭自己也沒搞清,為何會如此。
但是,隱約中她還是明白,就是那位把自己從火焰中,從絕望中抱出來的小哥哥,造成的一切。
兄長左離雖然已經(jīng)去世,過往一切不是太清楚。
但她是個聰明的孩子,還是從一些只言片語之中,得知了自家兄長與那位田七少俠之間,不得不說的一些故事。
自從武館安排自己照顧這位九師兄的起居,師父師娘眼神中的悲憫和憐惜,就讓這位敏感的小姑娘猜到了一些東西。
事實上,都不用怎么猜,那種熟悉的感覺,就讓她隱隱明白了一些什么。
只不過,大家不說,她也不敢問。
“田大哥,是你,對不對,是你回來了……”
看著陳平身上銀光閃爍,左小鴛終于崩不住了,淚流滿面。
她依稀記得,當(dāng)日那個沖到火屋里,全身黑紋閃爍,鐵身大成的身影。
差不多年紀(jì),差不多身形,同樣練了混元功,以前還并不是混元武館弟子。
雖然變了個模樣,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噓……”
陳平突破銀身圓滿,心情大好,“別吵著人家了,是不是又有那么重要嗎?”
“真的是你?!?br/>
左小鴛歡喜得快要蹦起來,想到自家兄長就此埋骨荒山,又忍不住悲從中來,一邊笑一邊哭,十分可憐。
“去睡吧,明天還要起早練功,早日強大起來,成為一個厲害的女俠,執(zhí)手中劍,斬盡不平,以后就再也不會有那些事情發(fā)生了?!?br/>
想到七色堂,想到自己與幾個小伙伴艱難掙扎的日子,再想到那一日,左斷手和小凳子走向落幕,陳平心情微微沉重了一些。
提三尺劍,斬盡不平,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沒那么容易。
沒有以天下為敵的覺悟,沒有力壓天下的實力,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
除非,能掀翻一切,重塑一切,讓亂世結(jié)束,重新梳理秩序。
否則,所有的悲劇都會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的不斷重演。
“對了,田七這個身份,暫時還暴露不得,記得別說漏嘴。以后就跟在我身邊,什么也不用擔(dān)心,我答應(yīng)伱哥,會照顧你?!?br/>
陳平溫和笑道。
“嗯?!弊笮▲x重重點頭。
應(yīng)承下來。
她乖巧的爬到外屋小床上去,臉上帶笑,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花臉兒在臨江府軍營之中,應(yīng)該會十分安全;
左小鴛這里,我隨時能看著,也不會出事。
只不過,小桌子躲在興慶府,暫時不忙著找回來……他沒學(xué)武功,一腔詩書,派不上用場,以后……”
心中轉(zhuǎn)著念頭,陳平看看還剩下28點的劫運點。
仔細(xì)推敲了一番,把目光落在了[七星步]上面。
這門步法雖然有著限制,面對高低不平,處處阻礙的山林環(huán)境,運轉(zhuǎn)起來不太順暢。
但是,并不能否認(rèn),這是一門天下最頂級的步法。
尤其是在平地,在空闊曠野。
他與人生死交鋒無數(shù)次,就沒見過有人能在步法身法上面占到自己便宜的。
這還只是精通境界。
如今敵勢甚強,得盡快多積累一點劫運,把這門步法早早的練起來。
“提升,七星步,大成。”
16點劫運燃燒。
七星步轟然沖上另一個層次,陳平只感覺四面八方都長了眼睛一般。
這一次,不是心如明月、映照四方,而是七星步本身的能力,他腳下一動,身形在屋內(nèi)晃了晃,就幻為四十九道幻影。
每一道幻影都駐留原地,停留一個眨眼時間。
‘迷惑性又增強了許多,步法速度也快了三成,而且,拉出來的殘影還能做出各種動作,這還是武學(xué)嗎?’
陳平越走越快,腳下向著七星方位踏出,忍不住就拔出斷劍,用出七星劍法。
一步一劍,接連四十九劍刺過。
丹田處,猛然一跳,氣機充盈全身,手中斷劍化為一道迷迷蒙蒙的星光影子。
似乎有無形而有質(zhì)的東西附在上面。
他心中一動,劍勢前撲,眼中星芒微閃,劍鋒虛劃,身前三尺遠(yuǎn)近的一個石頭硯臺,發(fā)出哧的一聲細(xì)響。
似乎有了什么變化,似乎也沒什么變化。
陳平停下腳步,收劍歸鞘,走到書桌旁,拿起硯臺,手中一沉一松,硯臺就分成上下兩片來。
竟然如此凌厲。
他湊到燭火處細(xì)看,就發(fā)現(xiàn),那硯臺已經(jīng)從中間處,橫著被切成了兩片,切口光滑如同經(jīng)歷過細(xì)細(xì)打磨,好像制造出來就是如此。
“好劍,好步法?!?br/>
配套的劍法和步法,終于展現(xiàn)出天星宗絕學(xué)的本來面目。
陳平感覺到,自己的丹田養(yǎng)氣已滿,氣機外溢,這倒也罷了。
剛剛出劍之時,腦海中似乎與天上星光遙相呼應(yīng),一式搖光劍,劍光搖曳著,無論是鋒銳還是穿透力,都足足成倍增加。
似乎天下無不可斬之物,無不可破之招。
“這是七星劍意,無物不斬,若是高岳當(dāng)時修得圓滿,生成劍意來,韓無傷那個光頭佬也不見得就能擋得住他的劍鋒?!?br/>
“如果被他破開混元金身法的防御,很可能一劍兩斷。”
想到這里,陳平忍不住暗暗慶幸。
想到白日一戰(zhàn),韓無傷金身閃耀,把高岳的劍罡同流都硬生生打了回去,身前如同布下三尺罡墻,怎么都攻不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