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就忙完了?”
李惟楚一下?lián)衢_自己面前方才因為在床上一通亂滾掉出來的一些碎發(fā),故作鎮(zhèn)定的看向許海晏。
“回來取些東西?!痹S海晏見她要往外邊走,側著身子給她讓路。
“哦?!?br/> 雖然心下暗自吐槽他取東西為什么要來自己的房間,不過李惟楚現(xiàn)在心情還在煩躁著,并不是很想同他搭話。無所謂地應了一聲,繞過許海晏徑直往門外走去。
“那曲靜姝是從前在學堂的時候認識的一位朋友,除了我之外,還有鄭玄羿同她也十分熟識。因為她年紀比我們小,況且又是學堂唯一一個女孩子,所以大家都很喜歡她,都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看待。”
你不需要誤會什么。
許海晏原本想把最后一句話也給說出來,不過總覺得自己表現(xiàn)得過于明顯。若反過來是自己誤會了什么,倒是自己唐突了人家。
“公主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這很正常,你同我說做什么?!?br/> 李惟楚承認自己有些酸了。
從前世開始,自己就一直是孑然一身,連朋友都少得可憐,更別說像曲靜姝這樣被眾星捧月千恩萬寵的了。到了這世,日子稍微好過了些,可自己身上還是背負著血海深仇,不敢與人親近更不敢深交,表面上看著瀟瀟灑灑,不過都是為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寂寥罷了。
像曲靜姝這般明朗陽光的人,自己怎么能同她相比。
許海晏畢竟是個男子,就算平日里再怎么七竅玲瓏,要想看透女孩子的心思,還是有些困難。見李惟楚面色已經(jīng)恢復正常,還以為她已經(jīng)沒事,旋即開口對她說道:“槐夏的事,我這邊有新消息了。”
“有什么消息了?”李惟楚的眼神一下亮了起來。
“之前見你因為槐夏的事情總是愁眉不展,聽你說了那些線索之后,我就去找了曾經(jīng)在沙州城當過安護使的甄大人,也就是那天在醉仙樓你瞧見的那個。雖然沒有從他那里問出些什么,不過倒是有了另外一條線索。”
李惟楚沒有接話,靜靜地聽他往下說。
“霍宗明,曾經(jīng)作為鎮(zhèn)西將軍駐守在沙州城。所以那天我同他說請他來府上一敘,不過今天我不在府上,所以槐夏的事情由你來負責。”
“所以,等會兒你同他見面,想說什么想問什么,全都由你說了算。”
所以,他明明政務這么繁忙,為了避嫌從來不同別的官員單獨見面吃飯,因為自己的事情就這么破了戒?
李惟楚怔怔地看向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怎么了?”
許海晏見她又開始發(fā)呆,朝她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掌。
“嗯,我知道了?!崩钗┏男那橐幌伦兊妹骼势饋恚謴土讼惹暗男θ?,“謝謝大人。”
“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要是餓了讓徐大娘不用等我,先開飯。”
“好。”
李惟楚乖乖點頭,許海晏從自己的書房拿了些東西,匆匆忙忙地又出了府。
站在門前目送他上了馬車,正準備轉身回房,卻沒想到另一邊馬蹄聲又匆匆一陣。李惟楚好奇地回頭,就瞧見霍宗明獨自一人騎著紅棕色的馬到了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