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在丞相府相識之后,一向一直喜歡黏著許海晏的曲靜姝,突然變成了掛在李惟楚身上的掛件似的,一天到晚形影不離。
其實身邊有這么一個小姑娘跟著倒也沒什么,李惟楚身邊沒了槐夏以后,少了個說話的人,正好曲靜姝把這個位置給補上。
只是,這曲靜姝有個毛病總是改不掉。
“河豚哥哥,你們北辰的人每天閑著就只會寫詩嗎?”
李惟楚正奉許海晏的命令窩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休養(yǎng),閑著的時候就看看書寫寫字,默寫點唐詩宋詞元曲,或者把金庸別的作品給默寫一遍。這會兒用瘦金體寫,一會兒用簪花小楷寫,總之就是變著法兒的打發(fā)時間。
那曲靜姝也不嫌悶,看李惟楚寫字也能看上許久,在一邊安安靜靜地也不吵她。
“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叫李惟楚,不叫李河豚。”
“還不是你的海晏哥哥,說我傷好之前不能出院子。過會兒估計就要來看看我有沒有老老實實待在院子里頭了?!?br/> 李惟楚眼神掃了一眼旁邊的曲靜姝,寫了許久的《洛神賦》落下最后一筆,將這張紙送到她面前:“喏,送你的?!?br/> “這是什么?”曲靜姝拿到手里好好看著上邊的字,“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什么什么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fēng)之回雪……”
曲靜姝指著“髣髴”兩個字發(fā)懵,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都沒看懂這張紙有什么好玩的,又給放回了桌上:“河豚哥哥,你給我這詩有什么用?你這兒還有別的什么好玩的東西嗎?”
“小妮子真是不識好歹,你知道現(xiàn)在京嵐城多少人求我的詩字嗎?”
李惟楚得意地揚著下巴看她,見到小姑娘仰視的目光,更是巴巴地就要上天了似的,“你不是說你父王最近忙著同皇帝見面,沒人給你發(fā)零花錢么。等會兒我在這《洛神賦》上邊蓋上我的私印,你去找個當鋪,或者你自己直接在外邊支個攤,掛上我李惟楚的名號,保證你一夜暴富?!?br/> “這么厲害?”
曲靜姝聽說這字畫能換銀子,趕緊讓李惟楚蓋上自己的印章,寶貝地收好。突然想起了什么,曲靜姝對李惟楚說道:“對了河豚哥哥,你們京嵐城好像有個叫春華園的地方今天晚上有什么斗詩活動,據(jù)說第一名有獎品,你會不會去?。俊?br/> “她不能去?!?br/> 李惟楚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瞧見許海晏走進院子里,手里拿著一瓶藥還有紗布。李惟楚一皺眉,悶聲道:“我就是要去,怎么了?”
“小姝,你瞧你她這河豚腦袋,要是再跟著去那么熱鬧的地方,她這河豚腦袋也不想要了?!痹S海晏過來幫李惟楚拆了上邊的紗布,一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就安安分分把傷養(yǎng)好,明天就是宴會,你總不能這樣去宴會吧?”
“那直接告假不去不就行了?”李惟楚倒是想的通透,“正好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偷懶,何樂而不為呢?”
許海晏一邊小心地給她的腦袋擦著藥,一邊苦口婆心外加彩虹屁攻擊:“唉,你說你若只是個普通的門客,我同陛下說一聲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可你李惟楚是什么人???那可是當今北辰最受尊敬的大才子!這種盛大的宴席,要是沒有你的詩助興,那該多沒意思?。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