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樂君換上了干凈的衣服,披著開襟的風(fēng)袍,長發(fā)半濕不干,松松的挽了個髻,“喲,晨陽公子也在。”
“看到你家的狼崽和長工在甲板上吹風(fēng),我就喚他們一起喝酒呢!”
薩樂君溫和的說道,“那可真不巧,我查賬的時候,瞧見狼崽子算錯了賬,晨陽公子也是知道的,這賬本入京后要交給蓉姑娘的,不能出丁點(diǎn)兒差錯。”
“既然如此,那下次有機(jī)會再一起喝酒。”夏侯晨陽指了指阿遼,“我先帶著阿遼兄弟喝酒去?!?br/> 三天的行程總能找到機(jī)會的,夏侯晨陽沒忘記蓉郡主對阿遼的過分關(guān)注,逮到一個是一個,帶著阿遼去遮風(fēng)的位置喝酒。
可兩壇好酒下了肚,他和阿遼天南海北都聊了個遍,聊的內(nèi)容五花八門倒也挺盡興,可酒醒之后又覺得每句話都像是沒什么有用的信息,繞來繞去沒一句有用的東西。
他第一次覺得低估了阿遼,壓根分不清楚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薩樂君在吃早飯的時候沒見到夏侯晨陽,還好奇的問了一句,卻瞧見邊休沖著門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帶來的那位‘長工’挺能耐,沒被晨陽兄弟套到話,還把對方給灌醉了。”
“他這不是找事嘛,蓉郡主最初對他還挺感興趣,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消停了,他倒好主動找上門去了。”苻湛落筷嘀咕了一句。
薩樂君反而不在意,“已經(jīng)這樣了,還能怎么著。”
“你還真是心大?!?br/> 邊休也吃飽了,起身前叮囑了一句,“你保證過的,這個阿遼不會誤事,最好說話算數(shù)?!?br/> 苻湛倏地逼近,握住了邊休指向薩樂君的手腕,“說話就說話,別指手畫腳的。”
“你先松開,我又打不過你娘,你那么警惕干嘛?!?br/> 邊休用力想要甩開苻湛,可惜力量懸殊太大,他不得已求助般的看向薩樂君,“你倒是管管你這個好兒子?!?br/> 薩樂君無動于衷,繼續(xù)低頭喝粥吃菜,咽下去之后才輕聲笑道:“他處處為我著想,干嘛要管,我還要表揚(yáng)他呢,邊休,你這張嘴就是太欠,正好一物降一物?!?br/> “你!!”
邊休氣得臉紅脖子粗,明知道苻湛不會對他怎樣,可這般被牽制,委實(shí)有些跌份兒。
“我什么?”
薩樂君用帕子擦拭了嘴角,起身走到邊休的面前,用指尖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眉心位置,帶著點(diǎn)戲謔的笑,“初見時,你給我相面占卦的事兒,我還沒忘記呢。”
在邊休看來薩樂君的笑里帶著無情,“這點(diǎn)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你還沒完沒了念叨。圣人果然沒說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yǎng)也!”
“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br/> 苻湛手腕用力,捏得邊休‘嗷嗷’叫。
薩樂君怕再胡鬧下去招來近衛(wèi),對著苻湛抬了抬手。
邊休得以解脫,冷若冰霜地睨了苻湛一眼。
“氣量別那么小,和我一個寡婦計(jì)較什么。”薩樂君感覺到邊休的惱意,他周身的冰碴子掉了一地。
邊休揉了揉手腕,往嘴里扔了幾粒花生米,嚼碎后擠出一抹笑,將雙腿‘咣當(dāng)’架了起來,微微仰頭壓著座椅,“我不像你猴年馬月的事情都記得這么清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