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飛蛾還有一口氣,虛弱地顫了顫翅膀,十雙眼睛充血正陰冷地盯著他們,嘴里還不停的發(fā)出威脅的嘶嘶叫聲。
不得不說,這種生物真的沒腦子,都已經(jīng)成這樣了,還想著吃了他們。
蘇桃走上前毫不猶豫地一刀將飛蛾的腦袋給切了下來,掉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打著轉(zhuǎn)。最后停在了那一攤黑色液體上,只聽見滋啦一聲,黑煙升起,飛蛾的腦袋也融成了一攤液體。
蘇桃看了眼賀青臨,“你這傷害挺高的啊,怎么沒見你在比賽時用過?”
雖然賀青臨不止一次使用過黑球,但是像現(xiàn)在傷害這么恐怖還是第一次。
賀青臨語氣平淡地說:“剛琢磨出來的?!苯又滞K桃嘴里塞了一顆藥,是安魂的。
接著眼睛瞇起來笑吟吟地對蘇桃說:“傷還沒好,就這么大肆使用靈力,很厲害是不是?”
蘇桃癟了癟嘴,有些委屈地說:“剛好不是很危險嗎?你又讓我把它頂住,它速度太快了我只能……”
在賀青臨的注視下,蘇桃的聲音越來越小,剩下的話被她直接給拖進肚子里了。好委屈,怎么破!
“你就不會和我說嗎!”賀青臨的語氣陡然提高,但是在看到蘇桃那水靈靈的大眼睛后,嘆了口氣,自責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懊惱地說:“也怪我,竟然忘記了。”
孫思穎也很自責,桃桃的傷本來就沒好全,自己竟然也忘了這回事。低垂著腦袋說:“對不起,小蘇……”
蘇桃見情況有些不妙,笑嘻嘻地說:“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也就只是疼了那么一下下,吃了藥已經(jīng)好全了?!?br/> 接著還嘻嘻哈哈地拉著賀青臨和孫思穎往回走,嘴里還打趣說:“走啦,我們趕緊回去了,程程哥和天諭哥等這么久,可能都已經(jīng)睡著了。這可不行,我們辛辛苦苦地打怪,他們卻美滋滋地做夢。走啦,走啦……”
回去時沒有一開始那么急,速度緩下來也就發(fā)現(xiàn)了過去時沒發(fā)現(xiàn)的東西。
在他們選擇休息的地點和發(fā)現(xiàn)肉蟲哦不,已經(jīng)是飛蛾的地點,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巢穴。憑氣息來看,絕對是飛蛾的家。
但是讓人驚悚的是,里面累的密密麻麻的白骨,大部分是獸類的,但還是有很多的人妖魔的骨頭。這只飛蛾,吃的竟然是新鮮的血肉。
因為白骨實在是太亂,不好分門別類,再加上入土為安有些困難,他們便直接一把火燒了那些白骨。
看到火勢足以將白骨給燒干凈后,蘇桃他們直接離開了。也不擔心會傷害到無辜的花花草草,反正也森羅域里的這些東西是破壞不了的。
等他們回到原先的位置時,錢程程和祝天諭已經(jīng)搭好了五個帳篷,正等著他們回來。
錢程程招呼著他們過來:“這修為的靈獸你們不是打過很多回嗎,怎么會這么慢呀?”
孫思穎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下去毫不客氣地說:“有本事你們倆上啊,就知道說風涼話。還有……”瞇起眼睛左看右看他們:“你們是不是忘了,青臨和小蘇是病患?!?br/> 孫思穎這么一說,兩個男人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開始轉(zhuǎn)變。
看他們兩個肯定要說是自己的錯之類的話,蘇桃趕緊提前說:“我都說了沒事了,已經(jīng)吃了藥了,程程哥和天諭哥你們千萬別內(nèi)疚。你們這樣子,弄得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br/>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輕松下來。
錢程程笑著說:“怎么說話呢,小蘇?!?br/> 祝天諭表情嚴肅的說:“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妙?!?br/> 看起來雖然很嚴肅,但從眼睛來看,心情也很輕松。
蘇桃搞怪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附和道:“對對對,我可是要升仙的人,怎么能說這種話呢?!?br/> 這下,氣氛是徹底活躍起來。
又胡天海地的聊了半小時左右,幾個人都進了自己的帳篷里開始睡覺。
臨睡前,孫思穎還丟了好幾張隱秘符、藏匿符之類的。睡著了別人不是碰不到嗎,不,這不是防其他修士或者森羅域的產(chǎn)物傷害他們的,這符主要是為了防止帳篷被順走。沒錯,就是這樣。在這個鬼地方,誰不想好好的躺在溫暖的被子里睡一覺呢。雖然,對于你要做的夢一點也沒有用,該害怕的還是得害怕。
蘇桃在被子里抱著吱吱滾了好幾圈還沒睡著,可能是因為心里一直想著自己會夢到什么,所以沒那么快進入到睡夢中。
導致后面,吱吱和小花都已經(jīng)睡著了,她還沒睡著。
不知道,這些外來的靈獸會不會夢到自己害怕的事情。蘇桃看著熟睡的吱吱和小花,開始發(fā)散思維。
最終,在蘇桃的努力下她還是進入了睡夢中。
……
混混沉沉中,蘇桃突然感覺到腹部一痛,自己也整個飛了出去,耳邊是雞鴨驚恐的鳴叫聲。
接下來就是無比惡毒的咒罵聲和嬰兒的啼哭聲。
因為已經(jīng)對疼痛有一定的忍耐力,所以腹部和身體其他地方的疼痛也只是讓去他皺了皺眉。但是她還是僵住了,身體也下意識地蜷縮成一團,雙手抱住最重要的腦袋。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這無比熟悉的聲音,還有那一聲聲惡毒的語句。
她怎么會回到上輩子的小時候!蘇桃有些害怕,烏黑的睫毛像是脆弱的蝶翼那樣顫了顫,身上的疼痛無時無刻在告訴她,她又來到了那個黑暗的不想去回想的時刻。
桃桃,你不是這樣的!蘇桃心里對自己吶喊著,鼓足了勇氣微微睜開了眼睛,眼前的這一切陌生而又熟悉。
破爛的房屋,禽類糞便的刺鼻臭味,還有那個穿著已經(jīng)臟污滿是油膩紅裙子的胖女人,那一張涂抹著廉價口紅的血盆大嘴正吐出一連串對她的咒罵聲。
女人見蘇桃呆楞的坐著看著她,怒火燒的越加旺盛,抱緊懷中啼哭不止的嬰兒,走上前一巴掌拍過去。
長久以來形成的戰(zhàn)斗意識怎么可能會讓蘇桃被打中,她下意識的就往后一退,躲開了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