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猛的起身,嘴里還不斷的喘著粗氣,一雙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想要確認自己現在身處何方。
心臟還在狂跳不止,那翻涌不止的恐懼將她的心填滿。大腦還沉浸在剛剛的夢境中,許久都不能緩和下來。
過了好一會,蘇桃才勉強冷靜下來,伸手用袖子將自己滿臉的冷汗抹干凈。
就在這時,蘇桃感覺到不對勁,那個在扯著自己帳篷的人是誰啊!
林輕輕是一個小書院里的普通學生,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和其他的普通修士一樣,他在兩百歲以前勉強踏入了筑基期。又在三百歲時進入一個小秘境里時,走了狗屎運,直接從進入了筑基初期踏入到筑基后期。但是,基礎沒打好、修為又前進過快的弊端出來了,整整一百年修為都沒有再進一步。一百年啊,修為就跟生了根一樣,長在那了,他都快絕望了。
但是想想還是不能放棄,林輕輕便出來開始游歷。如今已經過去十年了,還剩九十年的時間。如果他沒有突破進入金丹期,那么他的修行之路將到此結束。
前陣子聽說森羅域這地方非常鍛煉修士,對于修行也又很大的幫助,林輕輕想都沒想就沖了進來。
一來他就被這里的情況給嚇了一大跳,兩只眼睛淚嘩嘩的。
就在林輕輕勉強度過兩天后,他感覺自己堅持不住了,白天還行,晚上的噩夢實在是太可怕了。就在他想要離開森羅域的時候,他碰到了一個好心的修士。跟他講解了這里的基本情況,并勸他這里的情況是對他最有效的地方了,如果想要突破筑基進入金丹,這里是不二之選了。
分開后,林輕輕一咬牙還是欲哭無淚地留在了這里。但是他一開始進入這里時就沒想過其他的,腦袋一熱就跑了進來。所以生活用品、食物之類的他全沒準備,只有儲物袋里還剩下之前剩下的一些東西。
前五天林輕輕終于彈盡糧絕了,不是有靈獸可以吃嗎,他不是沒考慮過,可是吧,那靈獸長得不是太丑就是來惡心,這怎么能吃下去。別還沒吃下去,就把肚子里的東西給吐出來了。
但是呢,林輕輕就是不出森羅域。為什么啊?因為他害怕呀,害怕他這一次出了森羅域,下一次就沒有勇氣再進來了。
所以,他強撐著一口氣又挺了兩天。
七天沒吃一口東西,還要提防著那些鬼怪靈獸,更何況林輕輕還沒辟谷,餓的那叫個頭暈眼花、饑腸轆轆、前胸貼后背。
這一天,林輕輕清模模糊糊的走著,視線模糊的他看不清前面的路。
突然,他聞到一股非常好聞的氣味,林輕輕眼淚瞬間就落下來了,那是食物的氣味!
猶如餓鬼一樣,林輕輕朝著食物氣味飄來的方位沖了過去。
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吃的肚子鼓脹脹的還不停下來。林輕輕美滋滋地想,現在就算是撐死也不枉此生了,總比做一個餓死鬼好。
終于,將所有的食物都吃進肚子里后,林輕輕只是撐得動彈不得,而沒有肚皮破裂死去。畢竟好歹是個筑基期的修士,撐死還是有點難實現的。
摸著猶如懷孕七個月大的肚子,林輕輕躺在地上,看著天上黑沉沉沒有一顆星星的天空,心里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啊,這天好黑呀!”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對,又憋出一句說:“黑的好漂亮啊?!?br/> 自娛自樂好一會,林輕輕感覺沒這么撐了才站起來看了看周圍的情況。
這一看,林輕輕就僵住了。他這是進了包圍圈了嗎,五個帳篷圍成一圈繞著他,而每一個帳篷里散發(fā)出來的氣息都不是他能惹的。
撲通一下,林輕輕跪倒在地上,哭唧唧的說:“對不起,各位前輩,我不是故意吃點你們的食物的,你們就放了我吧。我實在是太餓了,嗚嗚嗚……七天沒吃過一頓飯,沒睡過一個好覺,我真是太慘了……”
本來只是假哭那么一會,說著說著就真哭了出來,眼淚鼻涕嘩嘩地往外流,糊了一臉。
“嗚嗚嗚……各位前輩,我很窮,沒有靈石也沒有其他的什么,全身家當只有一個中品靈石加一百二十七塊下品靈石,真的賠償不了的。”林輕輕越說越絕望,感覺自己這一次難逃一死了,便淚流滿面地說:“如果各位前輩真的要殺死我的話,我希望能給我留一個全尸,不要抹脖子、也不要喂毒藥,那樣氣的太丑了,我希望我能夠完完整整帥氣十足的死去,嗚嗚嗚……”
說到最后,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哭著哭著,哭到眼淚都流不出來,林輕輕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不對勁。
“不對啊?!绷州p輕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鼻涕眼淚,瞪著眼睛楞楞地說:“我怎么還沒死呢?”
跪在原地好一會,林輕輕才從地上爬起來,膽大地瞅了一眼帳篷里面,發(fā)現那里面的人正蓋著軟綿綿的被子舒舒服服的睡覺呢,他選擇性地忽視了人家臉上那痛苦的表情。
林輕輕好嫉妒啊,這些他都沒準備,這幾天睡覺都是躺在地上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哪有這么舒服的環(huán)境。
垂涎欲滴地瞅著人家的被子,林輕輕看了半天就打算溜了。人家現在是睡著了所以才沒找他算賬,但是萬一人家等會醒了怎么辦,呢,這里每一個他都打不過啊。沒錯,他對自己菜雞形象從來沒有懷疑過。
就在他輕手輕腳想要離開這里的時候,林輕輕停了下來,就拿一個帳篷、一床被子,沒事的,人家肯定還是會有備用的??墒?,萬一人家沒有呢??墒牵@森林里好想有一床軟乎乎的被子呀,就算做的夢不是很開心,但是起碼睡覺前開心呀??墒恰?br/> 猶豫了半個小時,林輕輕心里的欲望還是戰(zhàn)勝了罪惡感。
找了一個感覺最弱的的帳篷,輕手輕腳的想要拿走被子。剛掀開被子,林輕輕的罪惡感更加嚴重了,癟著嘴說:“怎么是一個小孩呀,小朋友,哥哥對不起你,我只是想要一個溫暖的可以睡覺的被子而已,你們肯定還有備用的吧。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