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色的影子,身上負重背一人,足尖如踏浪,步伐輕盈地正躍過山巒林海,一路凌空疾行,他一邊趕路,一邊不忘時不時回頭看向后方,仿佛在確認什么。
身后不遠處跟著一個紅衣女子,輕功雖不如白衣,卻也是身形矯健,并未拖累到誰。
眼看著前方山勢收窄,城門關(guān)口近在眼前,卻忽然飄起了一陣蒙蒙細雨。
他斜眼掃了下路旁經(jīng)過的一棵樹。樹的一邊是干的,另一邊臨近城門口的卻是濕漉漉的,色彩更為蒼翠欲滴。
“真是奇怪,這頭上同為一片云層,底下怎么像兩個世界似的?一邊晴一邊雨?”歸一抬頭看了看天,嘟囔了兩句,也并未在意,只是繼續(xù)趕路。
“死靈氣!薛姑娘,小心!”歸一走近些,皺了皺眉,“咦?沒毒的。”
薛瞾緊跟著也輕腳點地、落了定。
她掃了一眼慕容九,道:“這位慕容姑娘傷勢有點重,中毒已深,我們還是盡快找到神醫(yī)為好!”
歸一點點頭,沖過死靈氣的結(jié)界,眼角余光掃了一眼背上的慕容九,垂著的那張臉面色蒼白,幾乎沒了血色,嘴唇發(fā)紫,兩只手無意識地耷拉在一邊晃悠不停。
他咬咬牙,又一個挺身躍起,迎著斜風細雨,踏著虛空入了城。
當三人在城門口出現(xiàn)時,街上的人腳步都猛地停了下來,望著闖入的三個陌生人,街頭三五成***頭接耳,傳出陣陣竊竊私語。
救人心切,歸一不管不顧地一路疾跑,薛瞾則跳到一家店鋪前,厲聲問道:“掌柜的,神醫(yī)館怎么走?”
那店家掃了一眼歸一身上中毒垂死之人,撇了撇嘴,猶豫再三,遲遲不愿開口。
薛瞾猛地將劍亮出,撥指挑了下劍鞘,一道寒光泄出,刺在店家臉上,他當下腿一軟,嚇道:“女俠饒命!前面直走右轉(zhuǎn)就是!”
“謝過!”薛瞾瞬間收去劍鞘,縱身躍到歸一前面帶路。
屋檐上又閃過幾個黑影,像影子一般緊追不舍。就在臨近草堂的巷口拐角處,一個蒙面黑衣人,從屋頂一個空翻掠下,一劍攔住了歸一的去路。
“我來對付他!你快帶慕容姑娘進醫(yī)館!”薛瞾拔出劍,挺身擋在了前面,歸一扔下一句:“萬事小心!”閃身便走。
草堂內(nèi)。
蕭人鳳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說道:“付城主,你來說說,這雨,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也注意到了?”徐子卿向他投去欽佩的目光。
“傻子都看出來了,你說呢?”蕭人鳳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付瑤垂下眼眸,嘆了口氣道:“是,我的確在雨里做了手腳,放了些特殊的藥液,但都是一些安神的療效,并無其他任何副作用!我可以發(fā)誓!我這么做,也是為了讓全城百姓可以忘卻以往發(fā)生的、所有不好的事...”
“安神,忘憂這個說法...倒也不是說不過去...”蕭人鳳抬起眼簾,直直地將目光釘在付瑤身上,“只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即便沒有害人之心,但催眠一座城的人,說出去總歸不夠君子坦蕩!你敢說你沒有私心?不是為了掌控這座城?還有,你這行云布雨的能力,是怎么來的?一般凡人,可做不到這些!快說,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妖孽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