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原本興致高漲,他本打算聽聽易霖關(guān)于美食的見解。
但沒想到三兩句話后,居然被易霖一頓批。
雖然楚王向來寬厚愛人,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易霖駁了面子,他有點不舒服也屬于人之常情。
楚王壓著火氣問道:“易先生對國策有意見的話,大可以在朝堂之上提出。
但今天寡人為了招待方先生,特地舉辦晚宴。
在這樣的宴會上說些喪氣話,您難道不覺得這有點不合適嗎?”
易霖昂著腦袋,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
他照直回道:“我當然知道可以在朝堂之上提出建議,只不過以大王的為人。
倘若我是在朝堂上提出,您大概又會像是往常那樣表面采納,而背后又去做另一套吧?
如此陽奉陰違的做法,您干的可一點都不少?!?br/> “易先生,你!”
易霖此話言畢,饒是楚王溫和的性子也忍不住橫眉豎目。
而坐在一旁的成玉更是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易霖!大王敬你是個賢才,所以才從山野之中將你請到朝堂之上!
倘若不是大王,你現(xiàn)在還在山里挖芋頭,每天饑一頓飽一頓的呢!
有此知遇之恩,你非但沒有半點感激,反而天天和大王唱著反調(diào)!你還要半點臉嗎?”
易霖不屑的瞥了眼成玉,哼了一聲道。
“易霖有幸能得大王賞識,從一介山野村夫搖身一變,成了楚國的大夫。
正是因為我感念大王的恩德,所以才想要竭盡忠誠,發(fā)揮自己微末的才能匡扶社稷。
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如今大王做錯了事,倘若我不能直言指出,豈不是上不能匡主,下無以益民。
那易某豈不等于成了尸位素餐之徒,與成將軍何異?”
成玉聞言,破口大罵道:“呼!役夫,安敢辱沒乃公!”
?。ú?!你個屌絲,怎么敢壞了你爸爸的名聲?。?br/> 說完,成玉便掄圓了膀子,沙包大的拳頭照著易霖的臉就打了過去。
易霖對此早有準備,他一個閃身避過成玉的攻擊,轉(zhuǎn)手就給了他一個嘴巴子。
啪的一聲,成玉捂著側(cè)臉,咆哮道:“豎子!有種的,你別跑!”
“你當我和你一樣蠢?。俊?br/> 易霖可不搭理他,他把袖子一擼撒丫子就跑。
宴會上弄出這么一檔子鬧劇,常常面帶笑容的楚王此時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黑著臉,鮮有的怒聲喊道:“侍衛(wèi)何在!給我將易霖與成玉擒下!”
方源見狀,趕忙上來打圓場。
如果他不出面,按照這個情勢發(fā)展下去,成玉和易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在一片寂靜之中,方源忽然大笑出聲。
楚王聞聲皺眉,心想這是哪個不開眼的,這種時候還笑的這么開心,這不是成心不給他面子嗎?
他扭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發(fā)笑的竟然是方源。
方源不僅是天下聞名的大儒,而且還是秦國的使節(jié),所以楚王縱然憋了一肚子火,也只能暫且壓下火氣,和氣的詢問道。
“方先生何故發(fā)笑?”
方源笑著上前拱手施禮道:“我是在為大王感到高興??!”
楚王一頭霧水:“寡人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方源道:“我聽說只有英明的君王,才會擁有正直的臣子進言。寬仁的君王,總有忠誠的臣子為他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