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一會兒要陪你玩的,可不是我……”
塔洛斯側了側身子,單手杵著下巴,一副悠悠然準備看戲的樣子。
影本來就對他恨之入骨,如今重新落入塔洛斯的手中,還被他以那種輕蔑的目光注視著,簡直是讓他氣到炸裂。
他嘶吼著,卻因無法掙脫束縛在肢體上的「結界鎖鏈」,而在黢黑的身體上又留存下了一些深深的凹痕,和液體的流逝。
“你以為,你手里的這些廢物,能奈我何?”
影咧了咧那臉上那道詭譎裂痕,似笑非笑的看向塔洛斯。
忽然,那裂痕稍稍往上一些的地方,竟突兀的塌陷下了兩個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凹陷……
赫然出現(xiàn)的兩個空洞,像是被人挖去了眼珠的兩個坑。
凹陷,可怖。
塔洛斯見狀,不經(jīng)意的皺了皺眉。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眼前的影,似乎一直在隨著時間的流逝,或是外界的一些干擾,而發(fā)生著微妙的變化。
這樣的變化,他不知是好是壞,其中又是否暗藏了什么玄機。
只是無論怎么變,這坨如同腐爛的黑泥一樣的物質,都讓人覺得越來越惡心。
甚至是,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不適。
“你,你這暗牢的未免也太難走了吧,我繞了好幾圈才,才找到這里……”
牢門外,池一氣喘吁吁的進來,扶著墻壁大口的喘著,顯然是在這暗牢內沒兜圈子。
“你之前不是還說,我這里太殘破,安全系數(shù)不高嗎?!彼逅蛊擦怂谎郏Z氣中隱有幾分笑意。
但該說不說,雖然個大家族都有自己暗牢,但卻都藏在隱蔽之處,不會讓人輕易涉足。
可這塔爾一族卻有些不同。
暗牢入口雖然被安設在少有人走動后院花圃深處,可卻是明晃晃的建設在肉眼輕易便能夠觸及的地方。
乍一看有些過于明顯,并沒有要藏著掖著的意思。
可真的走進,便又是別有洞天了。
這里的牢房,每一處都安設著大大小小,靈力等級不一的陣術。
無論靈力強勢的人,還是如凜凜那般,只有些許微薄力量的家伙闖入,都會因此遭到克制。
而且這里的牢房很多,且都安設的好無規(guī)律可言。
回想起最初關押凜凜的那間,不過是位于淺層,且靈印極為薄弱的一間。
如今池一親身實踐般的一路走來,沿路蜿蜒而下,直從地表的淺層,通往更深的低端,只覺得越走,體內的靈力便被壓制的越多。
當他終于摸索著,找到這間關押著影的暗牢中時,顯然無論是體力還是靈力,都已經(jīng)被壓制,消耗的差不多了。
“你這家伙,分明是……”
過了許久,扶著墻的池一才稍稍緩和過來幾分。
本想要說塔洛斯這家伙分明是故意整自己,可話到嘴邊說了一半,卻在與塔洛斯對視后的一瞬,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到底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沖動,如今身在塔洛斯的地盤,還是收斂點兒比較好。
誰知道這一肚子壞水的人偶,會對自己做出什么事兒來呢。
而這時,原本正對塔洛斯怒目而視的影,此刻也注意到了池一的身影。
雖然兩人之前并不相識,可自己之所以會落到這步田地,歸根究底,池目一也有很大的責任。
若不是他的結界,單單憑借塔洛斯的「水界」,怎么可能抓得住自己!
空洞的兩個凹陷是注視著池一,雖沒有在面對塔洛斯時的那般激進,可那種單憑氣息就能感受出的濃厚恨意,卻是尤為明顯
“他怎么變成這樣了?”
說話間,池一隨意的把手搭在塔洛斯坐著的,植絨軟墊兒的椅背上,斜倚在旁,撇了一眼還瞪著自己久久沒有移目的影問道。
“不知道?!?br/> “那你家的傻白甜審出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