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影撕裂般的慘叫,只見池一的手已在他的身體里越陷越深,像是探進了一灘無底的泥潭,在其中摸索,尋覓。
“乖,不要叫的那么大聲,不然一會兒沒有了力氣招供,不知道又要浪費多少時間呢?!?br/> 池一語氣溫柔,仿佛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般。
只不過,此時卻只有影自己知道,這份所謂‘溫柔’的背后,傳遞而來究竟是怎樣難以忍受的痛苦。
“你……我不會放過你!”
影掙扎著,被禁錮的四肢因過于激烈的反抗,而被勒的幾乎要斷掉一般。
空洞的雙眼,以及那愈發(fā)深,也撕裂的更大的裂痕,無一不在傳達著他滿腔的恨意,和旁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白芥站在牢門外,雙手扒著大門,正像一只小狗般探頭探腦的注視著牢房內(nèi)的舉動。
雖然他一時間有些無法理解的池一的這一系列舉措,但不得不承認,這魔使也是真夠有勇氣的,那么惡心的東西都下得去手,還掏那么久……
“喂,你看什么呢?”
這時,一雙手忽然從背后而來,拍了拍白芥的肩膀。
白芥警覺的轉(zhuǎn)身,剛準備伸手拔劍!
卻見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并不是別人,而是被少爺帶回的魔使,葉凜凜。
“葉小姐,您怎么到這兒來了?”
“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br/> 說話間,凜凜便往審訊中的牢房內(nèi)走去。卻是被身旁的白芥一把拉住,腦袋瓜兒搖的像個小撥浪鼓似的阻止了下來。
“塔爾少爺說,不許任何人靠近……”
“我,也算任何人?”
凜凜愣了下,伸手指了指自己。
“反正既然少爺吩咐了,我們就先等在這里吧,而且和你同行的那位魔使,倒似頗有手段的樣子呢?!?br/> 說著,白芥伸手指了指牢房深處,池一所在位置。
雖然此時他們是背對著池一和塔洛斯,而且距離也像個較遠??蓮倪@個方向望去,卻也姑且算是能看的清楚。
只見牢房深處,幽暗光線之中,池一的結(jié)界和靈力正如午夜的螢火般,閃動出點點微弱的光亮……
空曠的牢房不時回響出一陣泥濘揉捏聲,以及‘啪嗒,啪嗒’有什么掉落在地,讓人感到一陣陣惡心,甚至是反胃的聲響從中傳出。
“他們,到底在做什么?”
凜凜下意識的皺眉,目光則是緊盯著池一的所在。
“那家伙的身體不知是什么構(gòu)造,我嘗試了很多方法都無法傷及他半分??蓜倓偝啬块w下不知用了什么力量,突然將手……”
白芥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簡單的和凜凜說了一遍。
語氣中卻是赫然對池目一此人,莫名的多了幾分敬佩。
只不過聽到這里時,凜凜眉心卻在不知不覺中,擰的更重了些。
忽然,一大塊黑漿般的物體‘啪唧——’一聲掉落在地。
而不知前因后果,只是莫名看到的這一幕的凜凜,精神上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線,也如同壓死駱駝的一根稻草般,徹底崩塌。
只見凜凜突然干嘔了一下,當即半分都不想在這里逗留,捂著嘴便跑了出去。
“好了,接下來就輪到你了?!?br/> 這時,只見牢房內(nèi)的池一忽然將手抽出。然后起身看向塔洛斯,朝他側(cè)了側(cè)頭,仿佛是在示意他過來。
而地上剛剛掉落的那一灘黢黑,此時好像一條剛從沼澤中被人打撈上來的活魚,正撲騰著,將身上的污濁迸濺的到處都是。
塔洛斯皺眉,他真的是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著,不想靠近這個惡心的東西。
然而,他必須知道背后暗藏的推手究竟是誰,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到這些,塔洛斯終于還是緩緩起身,臉色極為難看的走了過去。
“這個傷痕持續(xù)的時間不會太久,接下來能不能讓這家伙開口,可就看塔爾閣下,您的本事了……”
池一微笑,同時將手上附著的靈力,如同脫手套般褪下后,便乖乖的退到一旁靠墻而站,一副只等著看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