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動著窗廊上懸掛著的玻璃風鈴,發(fā)出一陣陣輕盈的脆響……
池一緩緩睜開眼,眼睛上的抓痕此刻已經(jīng)凝結成血痕,觸目驚心的烙印在他原本干凈,且充滿了少年氣息的臉上。
“這是,在哪兒?自己有睡了那么久嗎,天竟然都已經(jīng)完全黑了。”
他呢喃著,隨意的將手搭在額上,只覺得整個腦袋都沉甸甸的。
然而,就在他意識尚未清醒,并努力回憶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時,只見原本還有些許慵懶之意的池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從床上坐起!
“嘶……”
傷口因動作幅度過大而忽然裂開,讓他下床的動作驟然停頓了下。
可是,水銀她……
那個瘋子究竟對水銀做了什么!
思緒混亂之中,池一的腦子里滿是玄昧之前說過的話,那些妖靈異獸的尸骸,那從他脊背上長出的獸爪。
以及,水銀的那條茶色緞帶……
他不能讓水銀有事,哪怕是豁出這性命,他也必須要改變水銀的未來!
池一這樣想著,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傷口已然重新撕裂,并透過衣服滲出了一片暗紅的血色。
他來到門口,急匆匆的想要從這里離開。
可剛一開門,便撞上了同樣正準備開門進來的凜凜和塔洛斯。
“你這是,要去哪兒?”
凜凜見他傷口裂開,伸手便去扶,想讓池一回床上好好休息。
可池一卻果斷的甩開了凜凜的手,只是冷聲道了句,“別管我,現(xiàn)在我所做的什么事,都與你們無關。你們只要做好兩族間議和的后續(xù)就好,其余的,就不用操心了。”
說話間,池一已是扶著墻壁,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一樣,只是自顧自的往房外走去。
凜凜本想追上去,可塔洛斯卻是將她拉住,只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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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家宅邸的花園。
空中一層厚重的積云濃密堆積,幾乎沒有半分月光,滿是陰沉。
池一的身體明顯有些不穩(wěn),一路搖搖晃晃。
這樣的身體狀況,別說是去找玄昧,就算是想要從這里離開,恐怕都要費點兒功夫。
塔洛斯本不想管他,畢竟這其中發(fā)生了什么,只有池目一自己知道。
只不過,看著池一在花園內(nèi)步履蹣跚的樣子,塔洛斯忽然嘆了口氣,隨后便從一樓的露臺一躍而出,幾步追上池一的步伐,一把將他拉?。?br/> “池目一,逞強也要有個限度!如果你還當我們是朋友,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無論怎樣,也總比你一個人行動要強的多?!?br/> 塔洛斯終于忍不住開口,不能否認,這一刻他其實是有些微怒的。
雖然他和池一之間的關系確實稱不上是朋友,也沒什么好感。但即便如此,他也看不慣池一這種明明已經(jīng)撐不下去,卻還要死扛的樣子。
“我說塔洛斯,你是不是傻了,我們只是剛好有相同目地的合作伙伴而已?,F(xiàn)在,我只是要去處理我自己的事情,與你和葉凜凜都沒有關系?!?br/> 池一的聲音冷若冰霜,既不同于往日里那般不正經(jīng)的玩笑,更沒有半分感情摻雜其中。
他只是在闡述,甚至是急于撇清關系一樣。
而就在這時,遠遠看著這一幕的凜凜,也同樣從房間追了出來。
只不過,不同于塔洛斯那般過于溫和,且講道理的處理方式。凜凜沖出來后,幾乎是二話不說,上前把塔洛斯拉到身后,竟是揚手便給了池一重重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