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池目一族,當真是個人如其名的家族。
家族能力以為「目」為中心,有著那能夠穿透過去和未來的能力。
只是這樣能力,如同夜壬一族的「始祖」力量一樣,并不是所有子孫后代,都能輕易承繼到的一種強大的力量。
而為了保護這種力量,池目一族開始精于「結(jié)界之術(shù)」,久而久之,因為家族內(nèi)長期無人繼承那所謂的「亡靈之眼」,留給世人的印象就漸漸變成了,池目一族只善用結(jié)界,僅此而已。
只不過,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xù)到池目一出生,才終于發(fā)生了改變。
繼承了「亡靈之眼」的池一,在力量覺醒后就被果斷的推上了下一任家主繼承人的位置。
可他的父親欣喜之余,更多的卻是擔心。他不知道這種早已被人遺忘的力量重現(xiàn)于世,究竟是福還是禍。
與其被外族,或是其他勢力所覬覦,不如就讓這力量永遠遺忘在人們的腦海中,或許才是更好。
這樣決定后,池目一的父親便一直把池一當作普通的繼承人那般培養(yǎng),一心撲在對「結(jié)界之術(shù)」的運用和鉆研上,才使得池一在對結(jié)界的掌控,異于常人的強勢。
不僅如此,池一的父親為了讓他盡量少的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在得知云隱協(xié)會找到了新的控偶師后,更是自告奮勇的把自己的兒子推了出去,以布防結(jié)界為名,過上了與世隔絕般的,監(jiān)視控偶師的工作。
然而,不知是事與愿違,還是注定發(fā)生的事情,非人力所能扭轉(zhuǎn)。
隨著池一與水銀的日漸熟絡(luò),水銀的執(zhí)拗,專注,孤獨和無助,全都被他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水銀內(nèi)心深處,那無法填補的空白。
但也正因如此,原本孤獨怯懦的池一,逐漸開始了對自己的改變。
哪怕這個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沉默不語的少女如何冷落,甚至是無視著他的存在,池一都在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目光。
因為,水銀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他的精神支柱,甚至是白月光一樣的存在……
那時的水銀執(zhí)著與對人偶的創(chuàng)造,甚至已經(jīng)到了瘋狂的狀態(tài)。
在得知初代控偶師的人偶,能夠做到與活生生的人全然無異的樣子后,她更是瘋狂的追尋著初代控偶師的步伐。
對水銀來說,已然在這世上抹去了所有痕跡的她,早已注定了這一生,都不可能站在陽光下,不可能擁有普通人的生活。
但她也不愿這樣孤獨一生。
所以,她傾其所有,只為創(chuàng)造出一個與人類無異,擁有獨立思考能力和感情的人偶,以此來陪伴自己,成為她在這個世上僅存的寄托。
她沒日沒夜的制作人偶,然后摧毀。
再制作,再摧毀……
沒人知道她做了多少,又摒棄了多少。
只是那些人偶終究是千篇一律,不過是被注入了靈體,只懂得聽從命令,并保護主人的一具冰冷的軀殼罷了。
那一夜,水銀因消耗了太多靈力,昏倒在了工作室內(nèi)。
一直到被池一發(fā)現(xiàn),將她送回房間休息,她的手中還依舊攥著那把抹刀不肯松開……
那個夜晚,她醒來時對池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會死嗎……會這樣無聲無息,不被任何人所知的離開這個世界嗎……”
池一沉默了,雖然他嘴上并沒有說什么,但在水銀睡下后,他從她的手中輕輕的拿走了那把抹刀,放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后獨自一人來都庭院長廊下,第一次啟用了,父親一直禁止使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