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縹緲峰上的宮殿卻是忽然火起,伴隨著大片喊殺聲,宮殿內(nèi)的女弟子們正在服裝各異的江湖中人廝殺。
夜幕下的天山上,兩撥人正對峙在一條鐵索形成的吊橋上,由于對岸皆有人占守,兩撥人馬皆是不敢輕舉妄動。
“烏老大,你們居然敢以下犯上,難道不怕尊主日后追究嗎?”
鐵索另一邊,一名年齡看起來最長的老婦正帶領(lǐng)一眾宮中女弟子攔在了對岸,似乎是在月色下看清了其中一人的長相,慍怒的她這時候質(zhì)問道。
“那也要等她熬得過此劫再說!”
鐵索對岸的烏老大聽到這兒,卻是桀桀一笑。
為了對付那妖婦,各路洞主島主這一次可是聯(lián)合起來舉辦了這萬仙大會,本意就是為了徹底鏟除靈鷲宮。
被那妖婦常年以生死符控制,他們?nèi)雌呤u的人可謂是苦其已久。
數(shù)月前神龍幫主司空玄因辦事不利,唯恐靈鷲宮懲處,這才被迫跳崖自殺。
這件事傳開后,烏老大等人心有戚戚之下這才有了聯(lián)合眾人舉辦萬仙大會的心思。
好在他們這些年忍辱偷生也終于等到一個好機會,前些日子有三十六洞的兄弟去宮中送貢禮僥幸返回后,卻意外得到一個驚天好消息。
威壓他們眾人數(shù)十年的妖婦,似乎有了變故,所以他們一眾人這才斗膽聚集朝山上殺來。
“大膽!”
聽得此言,鐵索對岸那名老婦卻是臉色一變。
童姥在她們眾人心中敬若神明,自然不能忍下烏老大侮辱。
隨后就見她身后一眾年輕女子紛紛朝對岸射出暗器,由于地形狹小,無從躲閃之下也讓這群烏合之眾死了小半。
可烏老大等人卻仍是安然無恙,不過瞧出此處易守難攻后,他們數(shù)人冷哼一下后就調(diào)頭去尋找其他入口。
眼見暫且逼退了烏老大等人后,這名老婦卻是暗暗松了口氣。
正如同這群烏合之眾的猜測一般,宮中的確是有了變故。
自從上個月,尊主又到了散功之日,她們姐妹等人自認已經(jīng)嚴守消息了,卻未想到還是這群家伙看出端倪。
“嚴守關(guān)卡,不能放任何人過來!”
看了看身后的一眾女子,這名老婦則是面色嚴肅道。
在她看來這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馬不會是疥癩之患,更令她擔(dān)心的則是尊主口中的死對頭。
如今尊主散功仍需一月功夫才能復(fù)原,若是此時被對方尋來,恐怕兇多吉少。
“師姐,我來看你了!”
就在老婦吩咐眾人嚴加看守通往山上的同道時,身后的殿宇中卻傳來一陣縹緲的女聲。
……
雁門關(guān)外,喬峰卻是雙目通紅地看著一處峭壁留下的契丹文字。
“原來徐長老他們說的沒錯,我果然是契丹人!”
“喬大哥!”
看著滿目通紅的喬峰,一旁的阿朱明顯眼中存有擔(dān)憂。
“二弟,橘生淮南為橘,生淮北則為枳,所以你又何必為自己身世的不同困擾呢?”
就在喬峰心中茫然之際,徐子驤的身影卻已悄然間落在了他們身旁。
“大哥!”
眼見徐子驤身影出現(xiàn),喬峰和阿朱皆是面色一喜。
“大哥,恐怕這中原武林的好們漢可不會這么想!”
說道此處,喬峰神色間明顯有黯然。
他這一路可是艱辛,在杏子林中就因身世問題而被多年的幫中兄弟所質(zhì)疑,如今又和恩師玄悲大師,以及父母一家的死扯上了關(guān)系。
在如今胡漢相爭的大世中,自然是有罪都說不清了!
“二弟,你可知在唐朝中也有高仙芝,李光弼這等以胡人之身鎮(zhèn)守四方的大將!”
說道此處,徐子驤拍了拍喬峰的肩膀。
“而早在漢朝,冠軍侯霍去病麾下就曾有匈奴人,羌族人效力,這些人日后無不封侯拜將,所以無需以身份困擾!”
稍作停頓后,徐子驤又提及了冠軍侯霍去病的大名。
縱然喬峰未聽聞過高仙芝,李光弼等人的事跡,可冠軍侯的大名,他可是聽聞過。
接連聽聞徐子驤以古人事跡激勵,喬峰心中的迷茫也頓感驅(qū)散不少。
“可是,大哥……”
明白徐子驤寬慰的苦心,但喬峰心中仍有疑慮尚存。
“你不必多說了,二弟,既然你身世已明,那就即日隨我去少室山走一趟吧!”
明白喬峰想說什么,可徐子驤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又顧及恩師玄悲授業(yè)之恩,喬峰自然對揭穿帶頭大哥身份一事有所遲疑。
“從古至今,哪有人做錯了事,還能置身事外的道理!”
看著心有遲疑的喬峰,徐子驤卻是搖搖頭道。
原本還有猶豫的喬峰,聽到此處,也不禁想起趙錢孫和智光大師的死,想到這二人當(dāng)初在杏子林外寧愿身死也要為帶頭大哥隱瞞身份,喬峰心頭不僅火起。
要知道這二人皆是死于半月前,可他們二人的死卻是怪在自己頭上,又想及自己在少林中被人愿望和自己恩師的死有關(guān),喬峰心中的猶豫也去了大半。
“好!”
驅(qū)散心頭迷茫后,喬峰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果敢,點點頭后也答應(yīng)下來。
“既然如此,你我即日就出發(fā)吧!”
看到喬峰心中終于想明白了此事,徐子驤微微一笑道。
此刻距離他當(dāng)初留下的十月之約也是不遠了,也該是時候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