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言連著吹落好幾片葉子上的雨水,終于吹累了,停下來。她一抬頭就注意到溫韞的視線。頓時覺得自己的舉動就像個幼稚的小孩子一樣,微微感到不好意思。
小姑娘的皮膚很白,所以稍稍害羞臉上的紅暈便很明顯,掩飾都掩飾不住。她朝溫韞走了一步,低著小腦袋,臉頰粉粉的,真是可愛極了。
然而她顯然并沒有這個認(rèn)知,慢吞吞地走到溫韞面前,囁嚅著喚了聲:“溫哥哥?!?br/> 溫韞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他話雖這么說,但宜言知道這是安慰自己的,鼓了鼓白軟軟的腮幫子,有些失落。
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微微嘟起嘴巴,垂下眼睫,整個人就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小兔子,嗓音低軟下去,越發(fā)惹人生憐。
溫韞寵溺地笑了笑,開始哄她:“言言,正巧今日無事,不如我教你寫字吧。”他眉目柔和,“我好好教教你,言言你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可以超過我了?!?br/> 宜言眨眨眼睛,有點心動。雖說她覺得以兩人之間的差距,自己可能永遠(yuǎn)都追不上他,但能拉近一點點距離也好呀。
這樣好像兩個人之間就又親近了一點點。
心中裝著旖旎閨情的小姑娘抿著粉粉的唇角,可開心啦:“嗯嗯,好噠?!?br/> 溫韞見到她的笑容,放下心,他動作自如,鋪開紙筆,細(xì)細(xì)研好墨,轉(zhuǎn)頭對宜言示意。
他容色本就清絕,此時眼眉稍彎,更添一抹春水般的柔和笑意,略一頷首,下頜處劃出流暢的弧度,真真是個舉世無雙的翩翩琢玉郎。
小姑娘兩只小手托著下巴,看著這副盛世美顏,連他的一舉一動都感到分外美好,眼底的歡喜一縷縷地傾瀉出來,剪水雙瞳亮晶晶的。
她搬著小板凳湊到溫韞身旁,挨著他坐,她纖細(xì)的手指執(zhí)起紫毫筆,在溫韞的視線中落筆寫下一行字。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宜言寫下這句,其實是送給她的溫哥哥的,她覺得二者十分相宜。
她笑吟吟地問:“溫哥哥,這句寫得好嗎?”
無論是這句話中的意蘊,還是其中的筆勢,無疑都是出色的,溫韞笑:“很好?!?br/> “這些字的筆勢間架都沒有問題,但缺少力道?!?br/> 他執(zhí)起筆:“你看我寫一遍?!?br/> 生宣紙上很快落下一行同樣的字,兩行字放在一起,很容易看出它們的相似。
二人都師從于徐彧,溫韞從前又時不時會來教宜言習(xí)字,所以字跡難免相似。
紙上的兩行字,溫韞寫的,比起宜言分外纖秀的字,顯得更富氣勢與力道,更豐滿。
兩相比較,宜言很容易看出問題,她點點小腦袋:“言言明白了?!?br/> 溫韞目光專注,問:“要我?guī)銓懸槐閱???br/> 這種直接性的指導(dǎo),宜言自是求之不得:“嗯嗯?!?br/> 溫韞于是傾身至她身后,握住小姑娘柔軟的小手,帶動她握著筆動作。
彼此的氣息交纏,宜言的臉頰不自覺染上一抹桃花色,她抿抿唇定下思緒,將注意力移到筆下的字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