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裝襤褸的亞楠槍手就站在階梯的上方,他似乎已經(jīng)意識到了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手中的火槍不住地顫抖著,但是驚慌卻并不能為他帶來更多的好處,當?shù)谌l(fā)子彈落空的時候,獵人手中的猙獰武器便已然搭在了槍手的脖子上。
“最后一個了。”
張涼沒有去看這亞楠人的面孔,手中的武器用力一掃,隨后便將這具兀自顫抖的軀體推到了一旁。
他慢步走進了數(shù)米之外的建筑之中,這個建筑對于治愈教會,對于亞楠,甚至對于舊亞楠來說,都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就在這建筑的最中央,有著一條通往與舊亞楠相連的通道,在那個熊熊大火吞噬舊亞楠的夜晚這條通道便在眾多居民的注視之下被生生關(guān)閉,此前,治愈教會甚至沒有進行任何形式上的通知。
張涼曾經(jīng)借著獵人卡爾的眼睛看見了全程。
而此時,安裝在他面前平臺上的這個機械拉桿所連接的正是下方大廳中的通道入口。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棺,石棺上面有著一個仰臥的人形石雕,就如同一名躺在棺材上的圣徒,從平臺上,張涼能夠看見石棺兩側(cè)在平移時所留下的凹槽印記,但奇怪的是,與外面廣場上的灰塵不同,這壓住通往舊亞楠入口的石棺以及眼前的拉桿都顯得非常干凈,包括張涼所處的這個小平臺也是如此。
”有人經(jīng)常打掃?”,張涼沒有急著去啟動機關(guān),而是謹慎地看了看四周。
他慢慢地退后,抓著鋸肉刀走向了另一邊的門口。
眼前出現(xiàn)的是一條筆直的通路,而一個人影正背對著自己通路的盡頭,在他的面前,還有著一塊兩米多高的墓碑,而墓碑的后方還有一個戴著三角形頭盔的人形雕塑,衣裝厚重。
似乎是意識到了有人的靠近,在張涼看向他的同時,這人便轉(zhuǎn)了過來,于是張涼便看見了一張棱角分明的歐式面孔,這個穿著厚重的制服的金發(fā)年輕人朝著張涼的方向點頭示意,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
張涼點頭致意,隨后向他靠近。
這似乎是一個教會的獵人,不過與之前他見過的那位路易斯有所不同,這個年輕獵人所穿的并非黑色或白色教會服裝,而是一套有著繁復(fù)花紋的厚重衣裝,與那雕像一致。
代表著治愈教會的披風飄拂在他的背后,這使得他看上去要比路易斯更像一名神職人員。
“你好,先生?!?br/> 年輕人對張涼展現(xiàn)著自己的善意,他的手非常自然地垂在身側(cè),而他的武器,一把與路易斯相同的教會石錘與一把造型夸張的槍械就放在邊上。
這更是證明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份,而他也并不想進行隱瞞,用一種頗為高興的語氣說道:“我叫阿爾弗雷德,是教會的獵人,很高興能夠在這樣的夜晚看見一個正常人?!?br/> “你好?!?,張涼回應(yīng)著:“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張?!?br/> “噢?”
金發(fā)的阿爾弗雷德似乎有些詫異,但他立即就反應(yīng)了過來,驚異道:“你就是那個從外邊來的獵人么,我聽路易斯提起過你。”
“呃,你們認識?”,陡然聽見熟人的名字,張涼反而詫異了起來:”我們在大橋上分別后,就沒有再見過了?!?br/> 阿爾弗雷德笑著點了點頭:“他不久前剛剛來到了這里,我們討論了一下教會內(nèi)部的情況,路易斯告訴我亞楠的獵人們已經(jīng)潰散了……所以他想去找阿梅利亞主教說明情況?!?br/> “他能夠進去?那大門鎖著?!?br/> 阿爾弗雷德無奈地擺擺手:“我也不知道,或許他有什么辦法吧?!?br/> 這位金發(fā)的獵人扭頭看了看四周,深呼吸了一下后說道:“說實話,當時路易斯提到自己遇見了一名外鄉(xiāng)獵人的時候,我還有些不相信,畢竟在這種反常的夜晚,資歷最老的獵人都很難活下來?!?br/> 阿爾弗雷德似乎有些話嘮,不過這比起那些沉默的瘋子來說已經(jīng)是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了,張涼倒是恨不得這位年輕的獵人能夠多說一些。
“你在這里是為了等什么人么?”
張涼小心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獵人,試探性地提出了一個問題。
沒曾想,阿爾弗雷德卻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樣,立即回答道:“我想去一個地方,嗯……一個被詛咒的地方,但是始終找不到去那里的路和方法,噢,我都忘了,你應(yīng)該沒有聽過該隱赫斯特?”
這個詞語讓張涼一個激靈,但謹慎并沒有讓他表現(xiàn)出來,他一臉疑惑地搖了搖頭,卻是感受到那股來自阿爾弗雷德的隱秘視線與一股隱隱的危機感突然消失,顯然眼前這位金發(fā)獵人并沒有他看上去的那么沒有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