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的手被何勇拉了快有五分鐘了,說了幾十句,一直沒有說重點,什么懷念過去,展望未來?這不都是在做情感鋪墊。
于是趙明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何警官,那年油渣帶著一群地方上的社會青年來學(xué)校敲詐同學(xué)的錢,學(xué)校里的狠人也不少,西瓜刀,鋼棍操手里跟那幫人在引水渠對峙,你騎著你的破自行車夸夸夸地往橋上一停,釘鈴鈴地一打鈴鐺,就看到渠兩邊的人嘩嘩嘩地把手里的家伙事全扔進了河里,跟下大雨似的。從那天起,我就把你當英雄?!?br/> “這么多年,你一直保護著子弟校的安全,不讓礦區(qū)的學(xué)生受欺負,你這種品質(zhì)優(yōu)秀的人,我對你只有尊敬,不會有怨恨,就算當年我被開除,你當了田兵的幫兇!”
“趙明,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何警官,無憑無據(jù),我除了被冤枉沒有第二條路,當事人都閉口不說,你又能怎么樣?何況田兵還是校長。何警官,我不怪你,真的。就此打住,如果你想幫田兵當合適佬,千萬別開口,這一關(guān)還沒過,也過不去?!?br/> 輕輕在何勇的手背上拍了拍,趙明再也不多說什么,和就陳岑往校外走去。
趙明真的長大了,不得了,不得了!何勇抹了一把頭上汗水,看著趙明和陳岑上了那輛吉普車,心里震撼。
“等久了吧,達哥!”
黃達笑道:“沒事,我也剛來,怕太陽把車時曬得太燙,所以就專門找了個蔭涼壩停著,怎么樣,不熱吧?”
趙明嘿嘿一笑,遞了支煙過去。
黃達接過煙扭頭問,“陳老師,我們抽支煙沒事吧!”
陳岑搖頭,“沒事,你們抽吧!”
黃達點著煙說了聲坐好咯,開著車朝供應(yīng)站去了。
一路上黃達都在想,早晨他只接了文雯一人去上班,而趙明和礦長在家單獨相處,黃達覺得趙明不會和礦長有直接的關(guān)系,那么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維系應(yīng)該是因為文雯。
黃達已經(jīng)不止一次覺得文雯長得像楊礦長,礦區(qū)機關(guān)一直有傳言,楊礦長是有個私生女的,不會就是文雯吧。
那么趙明就是楊礦長的女婿?說起來,一切好像都非常的合理。
黃達心里明白,他這次***靠上一棵大樹,這下子干起活來都更加賣力了。
趙明和陳岑一路上都在討論群舞選歌的事,兩人把情況這么一說,似乎心里都想到了某一首歌,但是都沒有說出口。
等到下車的時候,趙明說,“達哥,今天可能要辛苦你多跑兩趟,晚上把文雯送回去后,還得來接下陳老師?!?br/> “別跟我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趙明臉一黑,“這不是客氣,下班過后沒有那么多的應(yīng)該,這都是人情!”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陳老師,晚上我還是在這個地方等你?!?br/> 陳岑笑著點頭,“麻煩達哥了?!?br/> 黃達一愣,感受到了更多的尊重,感激地看趙明一眼,這樣的尊重與體面都是趙明帶給他的,這讓他很珍惜。
“以前來過供應(yīng)站沒有?”
陳岑搖頭,“經(jīng)常聽他們說,供應(yīng)站的臍橙發(fā)的都比別的單位更大更甜。”
一句話逗得趙明哈哈大笑,這也足以說明供應(yīng)站這個礦區(qū)管家的角色,在外人的眼里,供應(yīng)站有好東西當然都得先照顧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