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蘇妮拖著心情如上墳的王臻,腳步沉重、舉步艱難的去了陳老板的店。
因為是放假,所以兩個人還帶了大包小包。蘇妮一路把王臻看得牢牢的,故意把重的、只能背、不能拖的包,交給她拿,那意思,等于古代給犯人上個枷鎖,這樣,就逃跑不掉,或者即使能逃,也跑不快。
把個瘦小的王臻,壓得差點直接趴在馬路上。
氣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陳老板的維修站,一進門,就被陳老板揶揄:“干嘛?搬來跟我住???房租3000,不打折啊?!?br/>
蘇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指了指王臻:“這孩子,我就交給你了啊,拜托你一定要治治她的社交恐懼癥。本來這學(xué)期12月份,她可以考6級了,可她對自己有要求啊,非要參加那個口試。
所以拖啊拖,準備拖到下學(xué)期再考。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她這病要治不好,估計就是再拖上10年,她也永遠鼓不起勇氣參加。沒辦法,我就只能過來,把她交給你了。”
陳老板不覺有些好笑,社交恐懼癥,他倒并非是覺得這個心理疾病有什么可樂之處,而是,王臻這小模小樣的,配上這個問題,更像是一只可隨手提溜、很好欺負的小雞崽兒了。
不由得瞟了王臻一眼,只見大冷的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搖粒絨短外套,頭上戴著個毛茸茸的帽子,有兩個小圓球,蕩在后腦勺的那種。
鼻頭被凍得紅紅的,我見猶憐的樣子。陳老板心想:今天不像小雞崽兒,更像只瑟瑟發(fā)抖的小白兔。還是很好欺負。
而王臻在蘇妮跟他說話的期間,也是迅速地、低低地瞥了陳老板一眼,但瞧他著一件黑色皮衣,配一條黑色修身褲,頭發(fā)還是那樣微卷的,飄在那兒,渾身上下,依舊是那股子,浪蕩的“江湖氣息”。
王臻微蹙了蹙眉,腹誹:跟頭大黑狼似的,哪像好人了?!
卻聽他沖自己喊了一聲:“過來!”
跟叫狗似的!
王臻不滿的,挪過去。
“叫什么?”
“王臻。”
“大聲點!”
“王臻!”
“之前參加過實習(xí)嗎?”
“沒有?!?br/>
“會什么?收銀會不會?計算機基礎(chǔ)有嗎?對電腦、耳機、音響,有多少了解?”
“啊?”王臻一愣。她想的是:這是好幾個問題啊。這個人,他到底是想讓我做什么啊……
不過就這樣遲疑了2、3秒,陳老板立刻對蘇妮道:“不行啊,跟個傻子似的,啥也不會!”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王臻在心里罵。面上,不敢讓人瞧出半分。
蘇妮就道:“你慢慢來嘛,我們家王臻很聰明的,什么東西一學(xué)就會,就是膽子小了點。我是讓她來練膽的,又不是讓她給你打工,你面什么試?搞得跟真的一樣!”
“我……”
陳老板一時語塞。這特么的,說的好有道理,竟然讓他無言以對!
遂道:“我欠你的???!你把她交給我,我還不能面試了???!你給我滾滾滾,把她留下行了!”
王臻一聽這話,差點當場就嚇尿了好嗎?!那感覺,仿佛小時候,她媽媽跟她說,即將要帶她去幼兒園,上學(xué)的情形!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一群完全陌生的人,王臻簡直要崩潰了??!要知道,她整個幼兒園時期,是一路哭到大班的!